看到手机上忽然蹦出来的消息,附赠一张清晰无误地写着“淮水站”四个大字的照片,严屿宁发现自己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……”,他的内心在尖叫,甚至有点崩溃。
明明刚刚她还在聊天中撒娇,“我到洛城两天了,你都不邀请我去淮水玩。哼。”
他也才刚刚半开玩笑地,“可以啊。来吧。”
她还逗他,“那我可真的来了噢。”
就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啊!!! 怎么回事,怎么回事,怎么回事,人这就到了?!!!
他刚下班回到家没多久,还一身的汗。他在屋子里有点慌乱地转了一分钟,也许是几秒钟。
他在手忙脚乱间,给她发了一条消息。“你这速度。”
“洛城到淮水的高铁才二十分钟啊。我也没办法。”她似乎意识到他的慌乱了,略显调皮地回应。
他跑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理了一下前额凌乱的碎发。
镇定下来,他意识到她现在还在人生地不熟的车站等他。
她给他发了一张车站的照片,说晚霞很好看。看上去心情还挺平静。
严屿宁顷刻间下定决心,既然她都来了,那么我就尽力照顾好她,尽好地主之谊。
嗯,就这样。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再说,她并不是没有发过预告。是他没有真的相信过。
一个星期前,她就说过会来看他。
这几天,从文镇到沙市,从沙市到洛城,每一天她都有跟他更新自己的行踪。
“忽然离开文镇到沙市感觉好不适应啊,酒店的床和桌子都变得又高又大。”她抱怨自己好像小人国的人误闯巨人国。
“今天终于见到我的供应商了。任务进度70%。”她给他发工厂的照片。
“今天也是在洛城citywalk上了,街道还挺整洁干净的。”她给他分享在洛城的见闻。
“我本来要回洛城,结果坐反车了,坐到隔壁城市的汽车站了。呜呜。”她跟他哭诉自己的遭遇。
“这边整体的风格都要粗犷好多。”她似乎有些怀念在溧湖边看到的灵秀山水和古雅人文。
他确实有一种感觉,每一天,她都离他比前一天近了一些些。
她刚到洛城的那天晚上,他们通了电话。
她问他对于他们距离小于一百公里是什么感觉。
他小心翼翼地说,“确实感觉你离我好近。好像出去就可以找到你。”
她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暗示,聊起了别的。
从他收集的种种“证据”来看,她确实很忙,行程很紧凑,心思也全在办事上。
他已经做好她不会来淮水的心理准备了。
却不曾想,她说来,真的来了。
“你等我一个小时可以吗?” 他给她发去消息。
他静静地等着。
屏幕上出现一条乖巧地“好的”。
他刚松了一口气,寻思这一个小时可以飞快地冲个澡,把家里明显的杂物塞进储藏间,打车去车站接她,手机上又出现一条消息:
“可是我手机快没电了哎,我不知道你待会儿来车站还能不能找到我。”她听起来有点无助。
他扶额,心里叹了一口气,怎么会有人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啊。
他立刻给出解决方案,“我给你叫车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尾号是36G。”
“上车了。” 她说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严屿宁坐着发了两分钟的呆,又鲤鱼打挺一样蹦起来,开始换衣服。
最后他简单地穿了一件灰色短袖T恤和黑色长裤。
他已经来不及洗澡了,也已经来不及收拾屋子了。天哪。真要命。
他再次环视屋内,从没有觉得地上那些散落的健身器材,快递盒子,沙发上的玩偶和柜子上的零零碎碎这么扎眼过。
他套上一双白色的袜子,换上球鞋,拉开门,一股热风吹过来,他又退回屋子里。这可是七月份。
他想了想,给自己换了一双夹脚人字拖。
嗯,凉快多了。
严屿宁的大脑飞速地转动着,努力地回想着之前交谈中她提供的关于自己的信息。
她自嘲过自己年纪不小了。
但她的声音清甜软糯,刚认识的时候他一度误以为电话那头的她才十八岁。
或许是因为她的声音和谈吐带给他的放松,他跟她倾诉过一些生活中的烦恼。
他当时喜欢上了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姐姐,还约会过两次。
但发现对方慢慢地越来越冷淡了,消息也不怎么回复了,他觉得很苦恼。
每次她都很冷静很理智很平和地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