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觉我是会猝死的。”
这人一直坐在对面,悠哉游哉的看着窗外,一句话不说,嘴角还挂着想杀人的那种微笑。
“我有让你不睡觉吗?”季常安终于回头,施舍般看了一眼郁梨。
所以这么多的房间,为什么非要来我这间!坐那儿就不说话,您到底想干什么,能不能给个准话?
季常安不想如何,他只是心情不好,有点想杀人,正好来看看郁梨。
谁让这儿只有她一个人快快乐乐的躺着,所以人都不开心,他就开心了。
郁梨气的咬牙,她已经换过一个房间了,这人就像个鬼似的又瞬间出现。
摆不脱了是吧,爱看你就接着看吧!
战胜不了的就一直战胜不了,郁梨放弃般往后躺倒。
将自己砸在软榻上,用毯子罩住,眼不见心不烦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您就一个人坐那儿吧,她可不奉陪了。
季常安盯了一眼,又盯了一眼。没记错的话,这张软榻还是他宫殿里那张,怎么走到哪儿都要带着。
这么快就睡着了,真的有那么舒服吗?
手指微动,郁梨凭空飘了起来,软榻瞬间转移到自己这边。
季常安慢慢躺了上去,满意的勾起嘴角。
躺着确实比坐着舒服些,任由郁梨在空中飘着,季常安闭上了眼。
今天的软榻似乎格外的大,怎么翻滚都摸不到边缘,还有种轻飘飘落不到实处的感觉。
郁梨暗道自己想的太多,软榻就是她一直在用的那张软榻,还能怎么变呢。
翻了个身沉沉睡去,一想到魔头只能苦兮兮的坐着,睡梦里都扬起了嘴角。
季都府内,随行赴宴的弟子魂牌碎成一地,府主也至今未归。出了这样的事情,所有人都慌了起来。
多番联系之下,又得到一个语焉不详的消息,婆娑狱的狱主是季常安。
紧跟着,所有向外的联系通道都被切断,府内收不到任何一点消息,也传不出求救讯息。
府里的几位主人当即知道大事不妙,试探性的往府外而去,还没走出多远,果然被结界挡了回来。
不知何时,季都府被结界围困在内,离结界越近越能感受到一股凛然杀意。
不是没人试图打破结界,只是纷纷被结界所伤,差点就当场殒命。
这下是真的不妙了,硬闯就是个死,退回去还能苟活几天。
府内乌云罩顶,众人面色沉重。
“他当时只杀了弟子,府主却安然无恙,事情或许还没那么遭。”
谁都知道这种可能性有多低,但谁也没有出言反驳,毕竟他们心中也有一丝这样的奢望。
这几日,季胜的魂牌前一直有人守着,就怕出了什么意外。
好在几天过去了,人依旧还活着,这也让他们多出了几分希望。
谁料就在这日,魂牌突然裂了,众人匆匆赶到,联手布置的阵法竟召不回一丝魂魄。
“怎么会,魂牌虽裂却没有碎,就证明魂魄犹在,怎么会召不回来?”
沉默在空中蔓延,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离体的魂魄虽脆弱,却绝非是轻易伤害的了的。
看不见摸不着,与活人隔着再清晰不过的界限,唯有以血脉为系经由阵法牵引,才能勉强窥探几分。
之前也有人传婆娑狱狱主喜杀人灭魂,不少人一笑置之,只认为是谣传太过,并不放在心上。
就连前几日大片碎开的弟子魂牌,他们也以为是发现的太晚,魂魄都已转生。
但他们现在知道了,传闻都是真的。
季常安能接触到魂魄,就足以证明他的可怕。可这样一个人,是他们的仇人。
季都府成了一片孤岛,季常安就是要让他们在恐惧里备受折磨。
知道虽然知道,但等死的感觉绝不好受,一把刀悬在头顶,却不知它什么时候才会落下。
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着,一部分人最先承受不住,尤其是那些在当年就持反对意见的人。
“你们当时怎么说的,大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,绝对万无一失,那现在这又是什么!”
“因为你们,整个季都府都要毁于一旦了!”
不少人后悔,“当年的事我们也没有插手,说不定罪魁祸首死了,他就能消气了呢?”
有人骂他,“蠢货!你以为他还是以前的季常安吗?他是婆娑狱的狱主。”
此话一出,场面霎时安静了下来。是啊,他是婆娑狱的狱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