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用看她变来变去的脸色,季常安差不多就能猜到她现在在想什么。
!!!
“还说你猜不到!”他都直接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了,这是装都不装了啊,真是太过分了。
该死的魔头!讨厌的魔头,过分的魔头!听到了吗你这个大魔头!
“收收脸上的表情吧,你这样,别人真的很难不猜到你在想什么。”季常安语气复杂。
"本身就不怎么聪明了,还是别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。"
郁梨呆滞,郁梨尴尬,是吗?是这样的吗?原来是这样的啊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地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,说完这句话郁梨试图抬腿,她都道歉了就快让她走吧,她真的需要一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。
至于那句诽谤,就当没有听到了。自己怎么就不聪明了,明明是你们一个个人老成精!
季常安好心的放过了她。
“谢谢。”郁梨立马逃走,等等,这句谢谢又是怎么回事,该死的条件反射!
“哈。”身后又传来魔头的笑声,郁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,神经病吧他。
自眠风山庄的高层几乎被屠戮一空后,剩下的那几个就躲了起来,不再露头。
他们也怕季常安哪天知道人没杀干净,又去而复返,现在居住的地方谁都没敢告诉。
就连与相熟的老友联系也只通过传音玉佩,很是谨慎。
别人不清楚婆娑狱为什么突然对眠风山庄下手,他们却是知道的,几人心里有鬼,整日不得安稳。
好在如今知道了魔头的弱点,洛玄灵的占卜向来准确,这弱点确实能杀死季常安。
这下好办多了,婆娑狱作恶多端,狱主更是罪孽深重。身为魔头,自然有的是人想要他死。
问题有了解法,连日紧绷的情绪骤然放松,这才恢复了往日的从容。
宝船在漆黑的夜色里悄无声息的出现,巨大的结界展开,此刻开始,结界内只进不出。
郁梨趴在船沿低头往下看,整座院子都笼罩在明珠的柔和光晕里,在黑夜里分外显眼。
想到魂牌将被毁掉,郁梨有些激动,正准备站在上面好好欣赏一下魔头的英姿。
一阵风吹过,眨眼间她就站在了地面。
魔头离她越来越远,郁梨忙上前追赶。怎么把她也带下来了?就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武力值吗?
随便遇到一个什么人,她都能嘎嘣一下死掉。婆娑狱那么多弟子都能观战,就她不可以是吗?
郁梨一副命很苦的样子,拼命追赶前方的身影。
眼看着魔头就要消失,想大声呼喊又不敢,转眼间这地方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。
抬头望天,想看看头顶有没有人能帮她指一下路,瞪大了眼睛都只看到一片黑暗。
一点宝船的影子都看不到,郁梨找了个角落蹲下藏好,叹了口气。在魔头杀完人之前,这里可千万不要有人路过。
一口气还没叹完,点点萤光突然出现在眼前,跳动着去往季常安消失的那个地方。
谢谢好心人为她引路!郁梨双手合十到了个谢,追着荧光向前。
“是要找我们狱主吧。”婆娑狱弟子看到了郁梨望天的动作,但她看了一眼就自己躲了起来。
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直到有人开口。“现在是晚上,或许是因为她看不到我们。”
沉默蔓延,所以她的修为真的没有伪装,就只有那么点儿?众人百思不得其解,“那狱主把她带下去干什么?”
这他们哪里知道,略过这句,有人问。“那给她指路吗?”
不等其他人回答,这人又自言自语道。“还是指一下吧,没见都缩成一团了,还怪可怜的。”
旁边一人笑道。“等她跑过去,狱主正杀的尽兴呢。不管她能不能活下来,总归不关我们的事。”
“要来赌一把吗?就赌她今天会不会死,我赌不会。”
“嗤,想赢想疯了吧,她都已经活了这么久了,谁会跟你赌这个。”
“是啊,跟我们玩什么心眼。就凭她能活过上旬的那几夜,就足以证明是有些本事的,今天就死我看悬。”
婆娑狱众人小声议论着,郁梨已经听到声音了,放轻脚步凑了过去。
点点萤光悄无声息的消散,郁梨趴在窗口偷看。这距离不远不近,既能看清又避免了波及到自己。
悄悄从缝隙向内看去,只一眼郁梨就有些腿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