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一声。
想到看过的剧情,郁梨当即滑跪,他现在有冷笑后杀人这个习惯吗?
听说人的习惯都是有迹可循的,她应该罪不至此吧。
见她跪下,‘那就跪下来磕头,求求他送给我。’这句话又莫名在季常安脑中回荡。
喜欢跪地上磕头这件事,放在郁梨身上似乎不算奇怪。
“你这是想跪下来磕头,然后求我放过你?”季常安表情微妙,不少人给他磕过头,但在这种情况下倒还是第一次。
她到底给多少人磕过头?
这话一出,郁梨也联想到了那天的社死发言,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。
那时脑子都不清醒,这根本就是句玩笑话啊!她能说都是因为窝囊组发言看多了吗?这下是真的解释不清了。
“如果您答应的话,自然是可以。”
郁梨很快说服了自己,为了活命,磕就磕了,他的年纪放在她上一世说不定都够入土为安了。
磕个头也没什么的,她给不少祖宗都磕过头,也不介意多这一个。毕竟,他真的是个祖宗,得罪不起的祖宗。
对于别人的习惯,季常安不理解,但他尊重。“磕吧。”
郁梨果真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,这件事就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揭过了。
“不能叫大人,那我该叫您什么?”狱主两个字喊起来就拗口,魔头也不敢喊,真叫祖宗又怕他觉得自己不配,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叫了。
季常安盯着郁梨,再一次确定,她的胆子真的很大。自成为婆娑狱狱主以来,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的名字。
“季常安。”
随口扔下的三个字,带给郁梨的冲击,那可不是一般的大。
季常安!!!
怎么会是季常安?!
在那个所谓的剧本里,季常安这个名字开篇就出现过,但出现的同时就伴随着他的死亡。
季常安开篇就已经死了,他已经死了有三十六年了!
一个在开篇就死去的人,居然成了婆娑狱的狱主。而且他和剧本里的那个季常安,差别是真的很大,根本就是两个极端。
郁梨不愿意相信,但一想到他对季胜那不同寻常的恨意,也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。
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,为什么婆娑狱狱主会对季都府有那么大的仇恨?
这个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,原因竟是这样的简单,因为他本就是季都府的少府主。
而季胜,是踩着他们一家的尸骨,才成为新一任府主。
剧情中的那个季常安,变成了现在这样。肆意洒脱郎艳独绝的季常安,变成了杀戮成性的魔头。
郁梨恨不得喊来世界意识问个清楚。
对于郁梨的震惊,季常安也不觉得奇怪。见过这张脸的人不少,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更是不少。
纵使三十六年过去,还是有人记得这个名字。可那又怎样,现在,他只是婆娑狱的狱主。
“季常安?”郁梨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如今的婆娑狱狱主瞥她一眼,何必这么小心翼翼,他还不至于连曾经的名字都要抹去。
不想杀人的时候,一个称呼还不至于让他动怒。
曾经对季常安的死有多惋惜,现在受到的冲击就有多大,郁梨决定出去缓缓,免得脑子不清醒问出什么要命的问题。
季常安的视线没放在她身上,完全忽略了她这个人。郁梨放下提灯,小心后退。
“等等。”季常安转头看向郁梨,嘴角含笑,“提灯送你了。”
放她那儿也好,杀了她后,正方便装她的灵魂。
向后的脚步一顿,郁梨惊喜,开开心心拿回提灯,忍不住再一次确定,“真的吗?”
实不相瞒,她也觉得晚上太暗了不太方便。而且这提灯精致漂亮,郁梨确实是很喜欢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季常安继续微笑。
第一次见季常安这副样子,郁梨有些困惑,心情这么好的吗?
“谢谢,我会好好保管的。”趁他心情好,正好多问几句,此时不问更待何时。
“我找不到让它熄灭的方法,这灯可以灭掉吗?”
“燃料用尽了,自然就会熄灭。”季常安这会儿很是耐心。
“那它还能亮多久?”无法中途熄灭的提灯?也挺有意思的。
季常安看了一眼灯芯,“不用担心,按现在这个消耗速度它还能亮很久,就算熄灭了也还有其他燃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