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权,立马腿软的跪倒在地,上半身前倾竭力控制着呕吐的欲望。
她也是第一次知道,自己还有着恐高症。
不能吐,绝对不能吐。她敢保证,上一秒吐在这里,下一秒小命绝对玩完。
终于,求生欲让她战胜了这股呕吐的欲望,憋得眼泪都掉了出来。
季常安站在原地,倒是很满意她此刻的姿态。
看她怕的眼泪都掉了出来,却依旧恭顺的跪在自己面前,季常安点了点头。
还算有些眼色,杀意褪去,转身消失在郁梨面前。
一个胆大包天到敢利用他的女修,就看看她能耍出些什么花样。
郁梨被一股力量拽了上来,就见这魔头站那儿盯着她看,动也不动,阴恻恻的。
晕眩感让她没有力气去顾及魔头,等到压下那股呕吐的欲望,再抬头,人又不见了。
莫名其妙。
不过,魔头的心思岂是一般人能懂的?没他看着,郁梨彻底躺倒。实在是太晕了,让她再缓缓。
偌大的宝船,婆娑狱弟子偶尔经过,都像是看不见躺在那儿的郁梨。
要不是没人踩到自己,她真会以为自己身上突然有了什么让人看不见的术法,要是真的有就好了。
宝船在云雾中穿行,山川湖海飞速倒退着。
婆娑狱这名字,听着就有股煞气,不明真相的人可能会以为它是个苦难之地。
船停下,郁梨看着眼前的景色颇有些不可置信。
天际是五彩斑斓的云彩,巨大的建筑群依着山势绵延千里,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
这里显然算得上是一处风水宝地,郁梨一站在这里,就一阵神清气爽。
这对吗?以血腥和罪恶为代名词的婆娑狱,居然是这样的吗?
季常安靠近郁梨,语气幽幽。“怎么样,着看这一切,喜欢吗?是不是很想要?”
所有的感觉瞬间消失,郁梨恍若置身于迷雾之中,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道声音。
喜欢吗?想要吗?
郁梨看清了眼前恢弘的建筑,绵延的群山中殿宇如星,层层叠叠以玉阶相连。
喜欢,非常喜欢。心中的情绪无限放大,不由自主开口道。“喜欢,想要。”
季常安笑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些微不可察的戏谑。
“可它已经有主了,你又要怎么得到一件有主的东西呢?”
郁梨停顿了一会儿,极力转动着思绪。
有主了,那不要了?很快又猛地摇头,不行!还是非常想要,必须要得到它。
电光火石之间,郁梨从脑海中翻出一条回答,迫不及待道。
“那就跪下来磕头,求求他送给我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,季常安终于认真看了一眼郁梨,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。
现在的年轻一代已经是这种样子了吗?怎么会这么没出息,他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。
魏淮死的还是有些快了,他难得想知道,那老东西究竟是怎么养出了这样的人。
“要是他不送你,你又该如何?”
不送给我,不送给我,郁梨着了魔似的想着。半晌无果,委屈巴巴道。
“那就不送给我吧。”
再看那双眼睛,竟仿佛要哭了出来。
平生第一次见这样的人,季常安不肯放弃,给出了正确答案。“杀了原主人,它就是你的。”
郁梨表情纠结,心里挣扎的厉害。她连鸡都不敢杀,一想到要去杀人,心里就极其害怕排斥。
为什么就不能送给自己,再忍不住,委屈的哭了出来。“我不敢杀。”
有那么一瞬,季常安都觉得自己的法术出了问题。随后又很快否定,他的法术绝对不会有问题,有问题的是她才对。
季常安表情有些古怪,说她胆子小吧,看着也不像,但说她胆子大吧,又连人都不敢杀。
不过没关系,现在不愿意杀人,想来是自己没找对地方。对于这些外物,她或许并不看重。
没关系的,他并不心急,等她露出隐藏最深的那面后再杀也不迟。
“没出息。”季常安冷冷道。
郁梨渐渐清醒,之前的记忆回旋在脑中,顿时气的咬牙。
真狗啊,一定是他暗算了自己,否则自己绝不会说这种话,人怎么能这么社死!
郁梨愤怒抬头,看着对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郁梨又从心低头。
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刚才回答的稍有不对,自己这会儿就已经凉了。
天杀的,难道她就非死不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