侦查组一共七人,三人实地办案,已在这个地方停留了近一周,却始终没有实质的进展。
可能唯一有改变的,便是谢浔之前那杂草丛生的院子重新能进人了,三个男人帮他收拾院子,甚至还撒了点向日葵的种子,打算帮忙劈一块花圃,这样就能少长些杂草。
小狼似乎也适应了新来的人,不再一见着喻裴然就一副警惕模样,只是还是绕着他走。
“你给它取了名字吗?”喻裴然吃过午饭,照例在院子里提着一根水管给花圃浇水。
谢浔将躺椅搬到了前院,此刻躺在上面听雨声。
“什么?哦,你说小狼啊,还没。”
“怎么不取一个,我看你给你这院子都取了个名。”
“院子是死物,狼是活的,取了名字它就走不掉了。”
“取了名字怎么就走不掉了,又不是栓了根绳子在脖子上。”
“在心里栓绳子了,我怕这小狼崽子到时候我去哪儿它跟着去哪儿,又不是真的小狗。”
“所以说你没人气儿啊,天底下哪个人不要人陪,你连只动物都不要。”
“又不是不要你,这么大意见干什么,警官。”谢浔有些好笑地看他一眼,又转回头盯着廊边的雨链一会儿,“我可没躲。我不是邀请你们三位警官住我家里了嘛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你就算请三百个塞家里也还是没人气儿。”
谢浔闭上眼睛不说话了,一副要睡觉的样子,喻裴然也不打扰他,安安静静给种子浇完水,恶作剧似的晃了晃雨链,每日打卡似的威胁了一下趴在谢浔脚下的黑狼。
在这时,谢浔突然说,“今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。”
“你去干什么?”喻裴然没抬头。
“你们这么多天没进展,我怕你们一直赖在我家啊。”谢浔闭着眼睛懒懒道。
“你去就能有进展了?再说了,不是你要我们住下的。”
“这不是反悔了嘛。我可以当助理啊,跑前跑后、端茶倒水不在话下。”
喻裴然直起身,俯视着躺在躺椅上噙着笑意的人,移开眼神,“你这身板,别跑两步散架了。”
谢浔知道,这是同意了,“放心。”
下午,两人从同一辆警车下来,与圆脸和高个子汇合。
“老大让你坐一辆车啊?他不是最讨厌有人坐一辆车?”高个子在谢浔耳边窃窃私语。
谢浔开了个玩笑,“是吗。难怪你们老大看我上车的时候眉头皱成马里亚纳海沟了,不过事实证明他还是有颗善良的心。”
看着高个子略带惊恐的眼神,谢浔有些好笑,“就一辆车,我走两步就喘,他还能把我这个病患丢大马路上?”
高个子附过身,悄悄说:“你不知道,别说人了,他最讨厌在封闭空间有另外的活物了,上次有只鹦鹉他要带回去给他奶奶,他都是把笼子挂在窗户外面的,那鸟下了车就没了半条命,挨了好一顿说也没让。”
“这么夸张?”
喻裴然看人没跟上,回头看见两个窃窃私语的人,正是消极怠工,“干什么呢?”
“没、没啥。”
谢浔笑了笑,“夸你呢。”
喻裴然挑眉,显然没信。
四人走进一间吊脚楼,最底层养了些猪和鸡,堆放犁耙、榔头、扫帚等杂物,二楼才住了人,一进门,便是灰尘四起,灯也暗着,最里头有个垂着布帘子的镂花木床,一个苍老褶皱的手拉开了布帘,“你们来了。”
打开灯,倚在床头的正是那日安伢子的祖母,目光浑浊,嗓音沙哑,才这么几天,头发全白,牙齿掉得也差不多了,和前几个月那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截然不同,真真风烛残年。
她正想下床,几人拦住,“不用不用,我们就是来问几句,了解了解情况。”
她头往窗边偏,盯着角落一个玩具,目光呆木,“该问的,都问过了。该说的,我也都说了。”
圆脸上前,“只是有些细节需要核对……”
老人情绪突然剧烈浮动,“你们来了几回了?还要核对什么?问出了什么没有,查到了什么没有!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安仔,我就心痛得睡不着、吃不下,你们行行好,别再来了!别再来了!”
圆脸愣了愣,捂着被打开的手,高个子沉默着站立,喻裴然抱着胸靠着门框。
谢浔叹了口气,走上前,声音低低的,“安婆,别生气,他们只是想帮忙。”
“你是?”
“我是村子北边那个小浔,身体不太好的,你来我家喝过茶的,还记得吗?”
“哦哦我记得,安伢子喜欢去找你玩。”
“嗯是我。”谢浔慢慢坐在床边,握着老人的手,低声细语,“你还记得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儿没有,哪家孩子突然丢了的,或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