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本来宽敞的屋内就挤了一大堆人进来,气势汹汹,东张西望。
“你们就是警察吗?那个外乡人叫来的帮手?查湖里的水鬼的?”
“对,我们是侦查组,就是警察。我们是来办案子的,帮大家的。以及,理论上来说应该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没有水鬼的。”圆脸男人站在前面,一个一个回答问题。
喻裴然有些兴致缺缺似的坐在桌边,高个子岔开腿站在圆脸后面唱红脸。
谢浔端着一个木盘,磕在桌上,“烧了点茶,大家尝尝。”
可惜大多数人正专心和警察说话呢,哪有心思喝茶。也有人好奇这个在村里一直不出门的男人,偷偷看着这儿看过来。
那盛茶的茶壶是件白瓷西施壶,茶里茶叶根根竖立,茶香四溢,谢浔抿了口茶,含笑望去,那偷看他的人反而躲开眼神。
“肯定是水鬼!不是的话怎么伢子一个一个没掉!就该把那湖挖空,外乡人都敢赶出去,都是这些外面来的把脏东西带进来了,之前这边祖祖辈辈都没什么事,就偏偏这几年修了路,外面的人进来了才惹下这天大的祸事!”
“田分出去,人都挤进来,外头来的人还都不敬祖宗,不拜山神,哪里像个样子!就该都赶出去,拆路拆灯!”
这一说法引得群情激奋,纷纷附和。
圆脸和高个子对视一眼,“这个先不说,我们是来查溺水案子的,等查完再说也不迟,总得先给死了的孩子一个交代。”
“交代什么交代,你们这些人,惯会浑水摸鱼,要我看,不是水鬼,就是这些外面的下的手,他们这是要我们断子绝孙呐!”
一时大家更是情绪激动,前面的就要冲上去肢体冲突了。
“大家冷静一下,我们是来帮大家查案的……”被护在高个子身后的圆脸执着地喊。
喻裴然端坐着,用手猛砸了一下桌子,顿时,满室的人安静下来。他面无表情道,“哪个是管事的,叫出来说话。”
喻裴然身高腿长,比高个子还要高些,整个人沉下来的样子唬人的很,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现在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竟没一个人上前。
见状,他嗤笑一声。
谢浔两根手指推了推茶杯,温声向坐在桌旁的喻裴然道:“喻警官,心火旺,喝点茶静静心。村里大家本来都各顾各的,本来也没什么管事一说,倒不如叫那些可怜孩子的长辈出来说说话。”
半晌,人群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,“我来说吧。”
人群分开,最末端的位置走出来一个老妇人,满头白发,正是安伢子的祖母。
“我在这儿活了快百年了,唯一的孙儿却这么早就去了,他平时最是乖巧亲人的,走的那天早上还和我说要吃红枣排骨汤,他胆子小,平时熄了灯出门都怕,怎么会那么晚往山上跑。”
搀扶着她的是一位女人,壮实干练的脸,“我家的也是,我家的甚至还怕水,天气好的时候一家子往溪边去,就他一个连下水抓虾子都不愿意。”
又有几个家属站出来,细细问了一遍,发现这几个小孩除了年纪小之外,男的女的都有,出事前没有任何预兆,甚至这些孩子还都是平时脾性比较好的、和人相处友善的。
“真是怪事。就没有一点线索吗?”圆脸苦恼地皱起眉,原地踱步。
“我、我可能,知道点……”循声看去,是一个瘦弱的男子。
“我、我家就住在那片湖边杉树林附近,我白天下田,晚上回家有的时候会听到……会听到小孩子的哭声,很细很轻,我一直以为是哪里漏风,一直也没管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哭声?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其实从小就有,我都、都习惯了。”
“其实我有时候也能隐约听得见。”
“我家也是。”
一时间,竟有过半数的人家都听过那哭声。
“……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野生动物,猿猴之类的,他们的叫声就有点像哭声。”圆脸沉吟。
“我们这边哪有猴,田鼠倒是多的很。”
一时间又陷入僵局,他们又细细盘问了些其他的细节,比如遇难者平时习惯的路线、目击者、死后服装里有没有什么随身物品,太晚了,也只好散了。
人走之后,他们这才发现,谢浔在屋后雨披下的摇椅上悠悠闲闲地看书,已是睡着了。
“……心真大啊。”高个子见状感叹。
谢浔正好这时醒来,“聊完了?”
“吵完了。结论是就是有只水鬼,我们打算干脆直接就拿这个上去结案算了。”喻裴然倚在门框上,看着月光下睡得迷迷糊糊的人。
谢浔偏头轻轻一笑。
“对了,我听说警局离这里挺远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