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三人一行人上了车,前面的那辆车的人拿着对讲机和后面车上的人沟通。
“老大,接下来去哪,去找死者家属吗?”
一道嗓音失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“先去找那个叫小浔的。”
两辆车问了一路,才在一个隐蔽的山腰上找到一幢竹屋,路灯昏暗,在外面看凋敝不堪,屋前长满了草,附近的田也是杂草遍地,几乎难以落脚。
几人抽出随身带的刀,劈开了一条路。
“哟。”鸭舌帽男人用手杖眼疾手快地挑起了一只蛇,往地上狠狠一甩,那蛇便直接被砸晕了。“竹叶青。这里的人别是已经被蛇咬死了吧。”
屋里传来几声几不可闻的咳嗽。
“还活着呢。”鸭舌帽笑了。
一声缓慢的吱呀声传来,只见那屋内大门敞开,因着近晚,光线不好,便只看见了一个高瘦的黑影直直站在门内,一身白衣,影影绰绰。
“啊啊啊啊鬼啊!”那一直冷嘲热讽的高个子男人尖叫着,双手胡乱在空中拍打,本能想要去抓住附近的人,奈何鸭舌帽老大往旁边迈了一步,于是,圆脸男人一脸冷漠地身上挂着个大个子。
一声清清朗朗似水的笑声从那白衣鬼影传来。
“各位,警官,招待不周了。”那声音似乎在警官二字上加了个重音,有些调侃意味,又仿佛没有,只是打个招呼。
他又走了几步,从门里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鸭舌帽眉心跳了跳。
“帅哥、帅哥,我们不带吓人的。”高个子男人慢腾腾从圆脸男人身上下来,腿还软着。
圆脸男人小步跑到小浔面前,“您好,我们是分局派下来的警察,打扰了。”
“不打扰。叫我小浔就好。”小浔斜迈一步,手往旁一摆,“进来说话。”
等两人入内,小浔转头看向鸭舌帽男人,鸭舌帽沉默了一会儿,走到他面前,围着他绕了半圈,“喻裴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的名字,喻裴然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嗯?”
“我是说,你的名字是什么?全名。”
“谢浔。三点水加寻找的寻。”
“谢浔......”
“老大!三少!喻少!你们怎么还不进来?”高个子男人探了头出来。
“闭嘴。”
“哦。”
四人进入房内,豁然开朗,数盏灯由竹条编成,散落在角落,照的屋内恍如白天。
这屋里倒不像外面看到的寒碜,反倒十分豪华,软垫木桌,屏风小几,墙上挂着几张简单的画,看上去清寂奢华。
谢浔给每个人塞了杯白水,坐在桌子边,歪着身子,那二位警官这才看清这人的脸。
右耳一串红色的流苏耳坠,简单的遮耳短发,白T,短裤,上挑的眼尾,嘴角不笑也勾,本来是个潋滟至极的面相,只不过那苍白的脸色,压着所有的艳色,只露出一点水一般的寡淡和庸常。
圆脸开门见山:“听赵志说,是你提醒的他检查尸体指甲?”
“没错。”
“你是从哪听说的检查方法?”
“我平日里随意看点书,看得多,也杂。是对案子有帮助吗?”
“是的。这是他杀和自杀的关键。多亏你,赵志在几个孩子下葬前都检查了。”
“能帮上忙就好。这些孩子有几个我也是认识的,我平时身体不大好,也不怎么爱走动,有的时候会喊小孩子帮忙除除草,收拾收拾院子,这不,过了会儿,院子里杂草又长满了。”
“您是得了……”
“哮喘。胎里带出来的病,只能慢慢养了,小的时候家里人来过这里,我觉得空气好,就住下了。”
正说着,院中突然传来一声仿佛是狗叫的声响,谢浔起身,几人走出院门,只见一只浑身漆黑的狗咬住了一条蛇,那蛇被衔在口中已是死了。
“等等!”高个子拦住正想往前走的谢浔,“这可不是狗。”——那满身漆黑的动物转过身来,一双尖锐的眼,竖立的耳——“是只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