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位
生,闻先生是真心想帮忙。您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,这对他而言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他而言很容易,是吗?”谢斯南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就像随手帮路边一只瘸腿的野猫?不好意思啊陈助理,我这人说话比较糙,但你还是听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请你回去告诉闻世语,我不是他随意可以施舍的阿猫阿狗,我知道他闻大少如今今非昔比,手指缝里漏点什么都够我这种人喘口气儿,但我不需要他这样事无巨齿的‘关照’!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,脸上那抹轻嘲的笑意勾的明显,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别人。

    陈助理沉默了一下,看着谢斯南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握的拳头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坚持,将名片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,我会将您的话转达给闻先生。”他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“不过,谢先生,有时候接受帮助,并不意味着软弱,尤其是在关乎亲人的健康面前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巷子,步伐从容,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
    谢斯南还僵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愤怒、羞耻、还有一种被冒犯的无力感,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他以为闻世语的靠近,只是一种固执的、他无法理解的行为。却没想到,对方早已在背后将他调查得一清二楚,甚至已经开始动用他的资源和力量,试图“安排”他的生活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,比直接的施舍更让他难受,仿佛他所有的挣扎和努力,在对方眼里,都只是一个可以轻易被解决的、微不足道的问题。

    胸腔里的这股愤怒令他不禁自嘲地笑了,那他从前对对方所做出的“关照”,在闻世语眼中是不是也是这样的?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,掏出钥匙,用力打开那扇铁皮门,又砰地一声甩上,狭小阴暗的地下室里,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他靠在门上,滑坐到冰冷的地面。

    为什么?闻世语,你到底想干什么?

    显示你的优越感?证明你现在有能力掌控一切,包括我这样一个落魄之人的生活?

    还是说……这真的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、“需要”的一部分?

    谢斯南将脸埋进膝盖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迷茫。

    闻世语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,不紧不慢地收拢着包围圈,而他,就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,所有的挣扎和反抗,都显得那么徒劳可笑。

    他窥探到了他所有的狼狈,而他却对闻世语的意图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这种信息与力量上的绝对不对等,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不想看,但震动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,固执地响着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迟缓,掏出了手机。

    屏幕亮着,是那个只存了一个“闻”字的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    内容依旧简短:

    「助理的事,抱歉。明天见面,我想和你谈谈。」

    谢斯南看着那条短信,手指收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里。

    谈谈?

    他们之间,还有什么好谈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