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梦。
……
温席玉是被手边毛茸茸的触感蹭醒的。
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他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坐起身，小狼崽蹲坐在他旁边，正轻轻拱着他的手背。
"醒这么早？"青年嗓音微哑，语带笑意，指尖划过狼崽柔软的耳朵。
刚一碰到，似是有些发痒，小家伙抖了抖脑袋，睁着一双亮金色的兽瞳看着他，喉间发出几丝微弱的声响，好像在撒娇。
温席玉见状笑了几声，揉了揉它的脑袋，下床去看其他幼崽的情况。
蓄水舱里的小人鱼已经醒了，一张精致的小脸还是没什么气色，但是比之前奄奄一息的样子实在要好太多。
小狐崽和小凤凰离得比较远，但他们看起来比小人鱼的状态要好不少，一夜过去竟也能在那块小地方里自己玩耍。
眼神微微放软，温席玉走上前，拿出了先前买的育崽奶，隔着水加热，给幼崽们准备早饭。
温奶的空隙，他蹲在蓄水舱旁，和小人鱼怯生生的眼睛对上视线，小家伙淡蓝色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晃荡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他打招呼。
被自己的想法逗乐，青年眉眼弯弯，伸出一根手指，贴上两人之间的玻璃，上下逗弄着。
"宝宝今天是不是好了点？"
看着眼前细白的指尖，小人鱼愣了愣，眼神里的瑟缩仿佛也被定住了。
他听不懂宝宝是什么意思，但是听起来好像和之前他听过的一些称呼不太一样。
为什么这个人不叫他小杂种？
小人鱼笨笨的，怎么想都想不出来。
但是青年的嗓音软软的，温温柔柔的，和之前别人喊他的语气完全不一样。
心里隐秘地生出欢心感。
看着小人鱼呆呆傻傻地立在原地，温席玉只觉得可爱，笑着继续逗弄他。
半晌，小人鱼动了，他学着青年的样子，笨拙地把手也伸到玻璃上，和青年的指尖相对。
传来的是玻璃冰冷的触感。
不是想象中温暖的温度。
小人鱼有些失落，他垂下长长的睫毛，刚刚对上的手也放了下来，微微握紧。
彻底被小人鱼的举动可爱到发笑，温席玉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他站起身，试探着把手伸进水舱里，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。
看到青年起身，小人鱼还以为他要走，正抬起头想看看温席玉，结果下一秒头顶就传来了温热的触感。
漂亮的小人鱼此时就像一块笨木头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蛊住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直到温席玉的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脸颊，他漂亮的蓝眼睛慢慢地发亮。
温席玉的指尖还停留在小人鱼的脸颊，看着小家伙蓝眼睛里骤然亮起的光，心像被浸在了温水里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"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？"他又轻轻揉了揉小人鱼的发顶。
"安安犹连连，"青年的嗓音温柔，"叫你连安好不好？"
"小名就叫安安。"
小人鱼听不懂那句诗的意思，却本能的觉得很好听，尤其是在这个名字从青年口中说出来的时候。
他轻轻晃了晃尾巴，淡蓝色的鳞片在水里漾着细碎的光，乖巧得过分。
等育崽奶温透，温席玉先端着奶拿去给小人鱼喝，小家伙也不闹，就这么从水里探出来，眼神亮亮地捧着碗小口小口喝。
接着轮到小凤凰——小家伙的翅膀还帮着先前包扎的绷带，没发飞近，它的胆子也大，就这样歪着毛茸茸的脑袋跳过来，用喙尖一下下啄着碗沿。
温席玉怕它呛着，干脆蹲在旁边，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喂着它喝。
被青年这样温柔得对待，小凤凰更加放开，一边喝着奶一边拿脑袋蹭着温席玉的手腕，毛茸茸的触感蹭得人发痒。
小银狐的精神状态也好多了，它乖乖巧巧地坐在原地，看温席玉端着奶朝他走过来，娇娇地叫了几声，在青年的裤腿旁来来回回的蹭了几圈。
他不像小凤凰，也不像小人鱼，他从小辗转在各个育崽院之间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爸爸妈妈，但他直到会哭的孩子有糖吃，只要自己乖乖的，撒撒娇，挨的打就不会那么多，吃的饭也不会那么少。
温席玉唇角微勾，笑着把它抱到膝头，捋了捋它背上不太平整的毛毛，把奶碗递到它嘴边。
小狐狸又在青年的怀里蹭了蹭，这才低下头去舔舐碗里的温奶。
沈晏临安静地蹲坐在旁边，他看着几只幼崽喝奶的样子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有那么好喝吗？
他从小跟着父辈在边域长大，没吃过什么精细东西，见几只幼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