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关朝廷萧谌却不方便出面的,晏云舟也有大概的猜测,面色凝重的点点头。
“可是,我那边查到着线索就断了,那个人也就是个跑腿的小虾米,没人知道那些人去了何处,也没证据指向给他们钱财背后的人。”
萧谌微不可察地叹了叹气,郑家盘踞江南那么多年,哪有这般简单就被他们找到关键罪证。
“后面的我让下面的人跟着这条线着手去查就好了,你的人杂江南继续盯梢,别轻举妄动,自己也谨慎些。”
到底顾虑着晏云舟,江南那边他能暗中观察,可还是不要涉足太深,若让那些人知道,分分钟招致的灭口之祸。
正事告一段落,萧谌才缓缓开口,“可要在府里留宿?”
“我不,你这府里怕不是床板都是硬邦邦的吧?我要高床软枕,走走走,咱们去如意楼小酌几杯。”
正当晏云舟想上前对男人勾肩搭背,萧谌一个闪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,“让青云带你去吧,如意楼的记我账上,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哎,这么晚了你还去哪?”晏云舟看着转眼消失不见的男子,颇有些咬牙切齿,转而望着青云疑狐道,“这么好?不会有坑吧?”
青云:“……”
应,应该没有吧?
***
慈恩寺
徐明绯一行人也是在堪堪在日暮西斜前,赶到了慈恩寺。
一行人风尘仆仆,徐明绯下了马车,连马车上的行囊也顾不上,匆匆带着两小丫鬟先一步走进了寺庙。
徐明绯一门的心思要找那日的那个白眉僧人问个清楚,可在当日那个地方,乃至周围转了好大一会,就不曾遇到那个白眉僧人。
此刻,两小丫鬟也知道了自家姑娘的用意,陪着徐明绯内耐心的在附近打转,可还是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就连问了个路过的小弥撒也道不认识此人。
汀兰不由得提议徐明绯不如去找寺里的主持寻问一番。
徐明绯料想汀兰的话不无道理,那日的白眉僧人是佛门中人,想必主持定清楚此人如今在何处。
几人打听了主持如今所在便连忙折道过去,徐明绯面露心切,最终得了个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的结果。
原来那白眉僧人曾是主持的师兄,却早脱离了师门,行踪飘忽不定,若不是徐明绯提及,连主持都不曾得知自己的师兄竟然回来过。
徐明绯期待落空,整个人便泄了气般,行踪不定,没人知道其去处。女子不由地也为自己和家族的前路忧心起来。
几人相伴着往落脚的厢房走去,路上只有远远的几盏灯笼照耀着脚下的路。
只是路过一座僻静的殿阁前,却见里头无数盏灯火在静静地燃烧着,长明不绝,空气中飘荡起的油灯和烛火的气息,宛若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心头。
徐明绯的脚步倏然顿住,目光向上,匾额赫然雕刻着“往生堂”几个古朴的大字。
她捻着帕子沉默半晌,吩咐汀兰和海棠留在原地,独自一个人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。
越往里走,女子心头压抑的悲痛就涌现的越发汹涌,最后她脚步停在值守着大殿的小僧前,深吸一口气后哑声道,“小师傅,我……我想为一无缘的婴灵,供奉一盏长明灯,不知道要如何去做?”
小僧望了眼迎面的女子,头上梳着的明显是未出阁发髻。神色微微诧,却极其有眼色并未追问,只缓缓耐声询问道,“佛法长明,能照破幽冥,指引往生,不知施主所求为何?”
徐明绯被小僧人这一问,纤长的眼睫止不住颤抖起来,她紧紧掐着手中的帕子,指节泛白,险些哽咽出声。
她死死压住胸口处剖心般的剧痛,颤声道,“我,我……想祈求他魂魄得到安宁,往生极乐。”
说着便从身上掏出了一大笔香油钱,堆到了小僧面前。
小僧人慌忙起身,“使不得,使不得施主,香油略尽心意便可。”
小僧人弄清了徐明绯的意图,当即指点着徐明绯如何将供奉的长明灯点起。
望着长明灯缓缓燃起,火舌在调皮地时不时闪烁几下,透过刺目的火光,徐明绯仿佛望见了一个幼童在她面前笑着玩耍。
通红的眼眶终是没忍住,簇簇滑下了几行清泪。心头的痛搅动着她呼吸此起彼伏,女子的抽噎声断断续续。
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不可诉说的伤痛,小僧人自幼学着主持参透尘世,当下还是被徐明绯的悲痛感染,于心不忍地提议,“施主若是心绪难评,可每日抄写些往生咒的经文,在念诵烧于佛前。我佛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,最为相应。”
徐明绯呐呐应是,擦干了泪痕,接过小僧递过来的往生咒往外去。
汀兰和海棠不明所以在殿外等了半晌,却见自家姑娘低眉敛目怀里还揣着一卷像经书般的书卷出来,心情似乎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