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见宋云时尽量克制着不耐,只见他嗓音低沉,“不知舍妹,何处开罪了宋姑娘?”
此番场景落在宋云眼中,却成了点燃怒火的引信,心中的火气窜起三丈之高。
好一出我见犹怜,英雄救美……
“萧谌,明绯如今不省人事,你竟半点也不在乎么?”宋云气到发抖不答反问,声音陡然拔高。
萧清鸢垂下的眼帘微微一挑,隐隐有些明白眼前的华子女子何故为难自己,她悄悄觑了眼表兄的后背,似乎因为她的一番话,微不可察地绷紧了几分。
见萧谌哑然默不作声,宋云愤怒得血液直冲脑门。
电光火石间,丫鬟连枝见自家姑娘气不过,豁然弯腰捡起一旁的鹅卵石,扬手就欲朝萧大人丢过去。
只是手中的鹅卵石将脱未脱,宋云就对上了萧谌那道深不见底的目光,凛冽着森寒之意。
宋云不由地心头一悸,这目光怎,怎么比他爹那个老古板还吓人……
“哐当”一声,手中的鹅卵石脱力骤然跌落,却不偏不倚砸中自个的脚尖。
“嘶”,宋云脚下突突抽痛,猛吸了一口凉气,整个人踉跄站不稳,绷着的恶狠狠气势一瞬全无。
丫鬟连枝也没料到自家姑娘这般虎的行径,却时刻谨记着夫人的叮嘱。
连枝连忙趁机将人拉住,顶着萧谌泛着寒意的目光,附在宋云耳边轻声提醒道,“姑娘,萧大人和老爷可是同僚,你就不怕他告状……”
“……”
宋云闻言颇为唾弃的朝对面的两人骂起来,“呸,真是碍眼至极,连枝咱们走……”
不甘地跺了跺脚,转身后却不受控地暗暗咽了咽沫子,挽住连枝的手抬脚就走。
“如此冷心冷肺的狗东西,也就模样勉强看得下去,改日绯绯定再找个比他好看千百倍的。”
女子一字一句穿过漫天的瓢泼,清晰地落入男子耳中,听得其手背青筋凸起,四周除去雨声便是一片死寂。
宋云嘴上仍不忘忿忿不平地找补着,也不知是起风了还是何缘故,忽觉后背愈发凉嗖嗖的……
***
反观徐明绯那边,似终得卸下连日来的执拗,似解脱了般,先前在冒着大雨,毅然转身离去。
许是雨幕遮挡了视线,徐明绯倏然觉得景物愈发模糊起来,一直憋在胸口上那股勇气,也消散在豆大的雨水里。
周遭景物慢慢变得灰暗,一阵天旋地转间,徐明绯骤然陷入了一阵黑暗。
彻底失掉意识前,鼻尖却倏然又涌起一股清新凛然的薄荷气息。
徐明绯当真觉得自己可笑极了,下意识还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一时间,女子口中似化开了浓重的黄莲,苦涩逐渐蔓延至全身……
脑海逐渐变得混沌起来,转眼就彻底失了意识,徐明绯放纵地任凭自己堕入无边的黑暗。
……
那年琼林宴散,月光如水洒在宫道上,她身着如意楼上两人初见的那身茜色裙裳,怀揣着无尽的希翼带着丫鬟避开来往工人,悄咪咪猫在月洞门旁。
不多时,就望见一个挺拔如松的修长身影越走越进……
行事扭捏一贯不是自己的风格,于是乎她携着满腔孤勇,豁出去般上前,大胆地拦住来人的去路。
“萧谌——”、
“萧,公子……”
“你可还记得我?那日如意楼上……”
男子纵然诧异,却还是持着礼微微朝自己颔首,尽管他极力收敛了情绪,可徐明绯还是感受到了男子的意气风发之势。
徐明绯顿时心跳如鼓,轻咬着朱唇,不由地暗暗深吸一口气。
月色如华落在两人肩上,谁也不曾注意到,两人的影子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先一步交织在一起。
即便周遭昏暗一片,可面前的女子脸颊染着绯红,目光灼灼望向自己。俏丽的脸颊上,是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,此刻正亮晶晶氤氲着无限的希翼。
徐明绯深吸一口气,压下小鹿乱撞的咚咚心跳声,“萧公子,我想告诉你,打马游街那日,我一见到你便觉着欢喜。”
只记得她说完后,终于松了一口气,害羞地垂下了眼帘。
萧谌剑眉蹙起,淡漠疏离的神色顿了顿,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涌现一股陌生的情愫。
此情此景,他竟罕见地生出些许迟疑,拒绝的话也一时间不知如何出口。
察觉到男子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徐明绯当即满脸滚烫,拉着海棠逃似地离开。
才走出几步似想起什么,又倏然回眸,月色下女子绚烂夺目的容颜清晰非常,此刻唇边透着几分赧然的笑,“萧公子,我是镇北侯府的徐明绯。”
萧谌望着翩然消失在夜色中的女子,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