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忍住又掐了把镇北侯,随后满是忧心地带着身边的嬷嬷忙跟上了前头女儿的脚步。
徐厚朴:“……”
栖霞苑
府医来细细检查过徐明绯脚腕处的伤势后,不由得语重心长再三叮嘱,切不可再磕碰到了,否则可能不止轻微的后遗症,严重还可能导致跛脚。
最好就是将脚完全养好前,都不要随意走动了。
府医的一番话,满室的一时寂静无声,都晓得事情的严重性。
侯夫人脸上更是难看得紧,徐明绯也再不敢有意见,否则她娘第一个来削自己。
况且,这次是她理亏任性,已是咎由自取,她可不想跛脚了……
方氏见神色蔫蔫的女儿,衣裳还是半湿的,责备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女儿如今这样也不忍心在多苛责。
看样子打击不小,如今她沉浸在自己纷乱的思绪,旁人的多半是听不进去。
且方氏相信,她的绯儿并没那么脆弱,只是她需要时间缓和……
她让守在一旁的汀兰和海棠先去将自己收拾好,又吩咐另外的小丫鬟服侍徐明绯沐浴。
留下她身边的秦嬷嬷看着,才放心离去。
徐明绯梳洗完出来,鼻尖通红,安静捧着一碗微微烫手的姜汤,小口小口啜饮着,昏黄的烛火下,女子眼底氤氲着一片水雾。
*
徐明绯回到侯府不久,汴都城城北,青云驾着马车也回到了萧府大门前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灰黑的夜色中,倾盆大雨兜头倾泄而下,青云迅速跳下车撑开手中的油纸伞,扬声道,“主子,表姑娘,到了。”
萧谌闻声从放空的状态回神,修长挺拔的身影利落探身而出。青云忙将伞倾到萧谌那边。
又连忙将手上的伞递给徘徊在车门前的表姑娘。
萧清鸢默默撑开油纸伞,踩着脚踏,缓缓下了马车,跟着萧谌和青云的脚步,走进了萧府的大门。
一进去,青云就喊来了个面生的小丫鬟。
小丫鬟眼眸怯怯的望着眼前带着帷幕的白衣女子,一时不知如何称呼。
遂将不解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眸色黑沉如墨的男子,她是前两日才被萧大人从人牙子手中买回来的。只是没想到是专门买来服侍眼前身段婀娜多姿的女子。
萧谌目无表情,神色淡淡,朝萧清鸢道,“你往后就在这安心住下,我还有事处理,先走了。”
萧清鸢闻言,只得呐呐应是。
心头却不由地微微发紧,母亲早亡,即便是在自己家也过惯了寄人篱下的日子,终日惶惶不安。
此刻她怔怔站着不知所措,生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惹怒了这个陌生,多年未见又忽然出现的萧表兄。
她紧咬嘴唇,身形就要摇摇欲坠,怕极了被他赶出去着人生地不熟的汴都成。
青云忙给眼前的萧清鸢介绍,“表小姐,这是安排照顾你的贴身丫鬟,叫红苕。”
继而又对小丫鬟红苕吩咐道,“红苕,这位是表姑娘,往后会长住府里一段时间,你好生伺候着,将人带去后院的寒霜院安顿好,切不可偷奸耍滑,否则我可饶不了你。”‘
“青总管放心,奴婢定当尽心竭力。”红苕忙朝青云表衷心。
红苕弄清了女子的身份,麻溜地上前将身姿纤纤如柳枝的白衣女子扶着,“表姑娘,请随奴婢来吧。”依言贴心地引往后院去。
萧清鸢惴惴不安紧抿着唇,一步一趋跟着红苕穿过陌生的宅子,往寂静少人的后院去。
到了寒霜院后,红苕手脚利索收拾好萧清鸢为数不多的行囊,随后殷切地服侍萧清鸢沐浴更衣。
说是表姑娘,可是说不准往后就成了府里的正头夫人,好生服侍着总没错。
耳房内,沐浴的热汤一点点浸透萧清鸢微凉身体,其提起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。
半晌后,萧清鸢换了一身红苕备好的崭新衣裳,从耳房出来便见到房中的圆木桌上,下人们不知何时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晚膳。
三菜一汤,丢在汴都城外头的勋贵人家,不知多少人嫌弃寒酸。
可是对于萧清鸢来说,却是实实在在能饱腹的饭菜。表兄这人虽然沉默寡言,性子冷漠唬人。可也比在从前那女人手下,食不饱穿不暖已经要强上了许多。
萧清鸢一点也不浪费桌上的膳食,慢慢地吃着桌上的饭菜,尽可能不浪费,将饭菜塞满自己的肚子。
就像自己不安的那颗心,亲手一点点的将其填满,萧清鸢眼眶倏然没忍住涌出来的了些许热意,她都将其死死憋了回去。
从今往后,再也不用过从前那种担惊受怕的苦日子了。
她要好好过活下去……
*
前院书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