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着,徐明绯不由地患得患失地难过起来。
若不是那日贸然上门,说好的谢礼也未带上,徐明绯归家后才恍觉举动失礼。
还有那日萧谌的忽如其来地亲昵举动,女子情窦初开实在不好意思,才在府里扭捏了几日。
沉寂了这几日,早就已经是她徐明绯的极限。
女子的心愈发的不安着躁动起来,将自己周身好好捯饬一番,捎上边上的汀兰和海棠转身出门去往珍宝阁。
*
如意楼楼上,青云觑了眼厢房内的面无表情的萧谌。
男子眼眸微眯,浓密的睫羽沉沉地压在眼睑上,隔绝了试探青云试探的目光,隐藏着不足为旁人所知的晦暗难明,神色莫辩。
可是青云莫名觉着,主子周遭都散发着森寒,似在为什么不快,难道是主子真得如此厌烦徐姑娘的纷扰?
为了躲避徐姑娘,散朝无事后,甚至不惜躲到如意楼的厢房,不至深夜都不回府里。
青云觉着,如今越发的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了,倘若说主子对徐姑娘没想法,他是打死也不能信。
可主子如今的怪异行为,不就是生生将徐姑娘往外推么?
青云站在萧谌身后,默不作声的暗暗腹诽着。
萧谌却是回想着前几日他将收集到的漕运证据,呈递到天子的御案上时,今上的反应。
天子沉默着将那些罪证一页页翻开看后,当下未置一词,甚至连怒意都不曾在脸上划过。
只随意朝他挥了挥手,让他退下。
天子对待翊王也似毫无芥蒂,却又在这几日,朝堂上不痛不痒发作了几个暗中站位翊王的官员。
萧谌对此了然于胸,一切都如他所想,天子反应越是平静,他在天子心中埋下的那根刺就藏得越深。
卧榻之上,岂容他人鼾睡,甭说是天家亲情,如今的这位陛下……
厢房的门忽然被人叩响。
青云和萧谌同时抬眸望去。
一袭月白色锦袍男子推门走了进来,手执玉扇,眉目含笑端的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。
不速之客无约而至,萧谌不明所以的凛冽目光自那人身上扫过,还未来的及开口询问。
翊王就不请自来直接在黄花梨木圆桌前坐了下来,还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盏茶,手中的玉扇在半空中轻轻点了两下。
翊王身后的随从意会,迅速将木门掩上,规矩的地守在外头。
萧谌的指节微微摩挲了下,旋即起身,恭敬地向翊王拱手行礼,面上不见一丝半点被人打扰的不悦。
青云跟着萧谌动作后,屏息站在一旁,偷瞥了眼这莫名其妙地翊王,一时也不敢妄动。
倒是翊王,慢慢地抿了口茶水后,屈尊降贵地开口,“想不到萧大人,竟也有闲情逸致到这如意楼?”
“本王还以为,萧大人终日案牍劳形,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。”
“才发现萧大人不只对朝堂之事游刃有余,还能分心风月之事?”
萧谌眸色清冷,嗓音淡淡,“王爷不妨有话直说。”
这人此行的目的,萧谌也隐约猜到些,不外乎怀疑漕运那事,或许……还有前几日后宫那事。
萧谌看着翊王话中似有若无的试探,心中毫无波澜,连眼帘都懒得抬起来,宛若一个旁观者。
翊王挑眉,语气带着唏嘘,“我知萧大人是先慈一手拉扯大,可惜……却还没来得及享福就……”
青云他瞄了眼身形未动仍沉静无波的主子,浑身不由地颤粟了下。
男子此刻唇角似乎噙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。
!!!
翊王还对主子的反常一无所觉,可青云没错过萧谌那眸色渐深的双眸,瞳孔深处几不可察划过一点寒芒。
青云不禁悄悄咽了咽唾沫子。
如若不是亲身经历江南一行,他都被翊王表面看起来断得是一副与世无争的翩翩公子给骗了,果然天家的人就没有简单的。
主子即便逃避着感情的事,可是朝政上的事处理起来却是雷厉风行,杀伐果断。且从主子做的那些事来看,主子似乎一直就对翊王有种莫名的嫌恶,甚至比之顾家人更甚。
思及此,青云挪开视线,默默在心中为翊王点了几根蜡烛。
翊王自觉戳到了萧谌的痛处,忽而想到近日暗卫查探的消息,一反往日润朗的常态。
不受控地往萧谌心窝最不可告人的地方捅下去,“萧大人其实,原本也可以有个不俗的出身不是?”
萧谌闻言,脸上的笑意愈发得深了,“王爷可真会说笑”,疑心谁都有,空口白牙不是玩笑是什么。
见萧谌如此,翊王也不挑破。
毕竟相关的蛛丝马迹,早就被萧谌处理干净,可是一旦露出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