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还活得好好的,她应该和那人美满一生,而不是在这里和他纠缠不清。
这个平安符香囊,大抵是为了答谢他先前林子的相助,可是他竟然如此失礼地待她,生生将人吓着了。
萧谌神色莫辩地盯着手上的香囊,那上面的青竹绣的还是像从前一样,扭扭歪歪得可爱……
男子内心充斥着让他熟悉又陌生的无尽酸涩。
萧谌自觉今日的行为,可谓是有失君子之范。
不多时,萧谌因方才带着病体猛烈折腾了一番,终是靠在床头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。
那只滚烫的大掌,仍紧紧地攥着那枚针脚疏密不一的青竹香囊。
青云和汀兰他们候在廊外,却瞧见徐明绯眼眶微红地跑出来,连发丝都是乱了。
??
外头三人俱是目瞪口呆,海棠以为自家姑娘又被那不解风情清冷男子伤到了,圆溜溜的眼睛狠狠瞪了青云一眼。
俩小丫鬟忙追上消失在回廊拐角的倩影。
青云:“……”
不是吧?他都制造这么好的机会,正是好博得女子心疼同情的好时机,他家主子难道又不解风情,主子直接将人撵出来了?
这般直接下脸被撵。
往后那还指望姑娘家的再往他跟前凑啊……
*
徐明绯步履纷乱的疾步走出萧谌的宅子,身子仍有些发虚,被汀兰搀扶着才上了马车。
车内,海棠神经大条,吱吱喳喳的和徐明绯分享着方才在宅子里青云的万般示好招待。
汀兰倒是嗅到了一丝丝不同寻常,姑娘眼尾潋滟着娇媚,双颊似染着酒醉后微醺的绯红,娇嫩的嘴唇微微红肿着,似被人狠狠蹂躏过一般。
心头猛地一跳,她想不到那萧大人冷冷清清的表皮下,私底下竟是这般热烈地待姑娘!
简直大相径庭。
看着姑娘的一副赧然的模样,想必二人两情相悦了,如此姑娘也算是得偿所愿了。
汀兰不由地噙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徐明绯望着窗外走神,心如捣鼓的感觉还没完全平复下来,乘着窗外吹进来的徐徐凉风,驱散脸上的不断冒出上的热意。
来之前她还患得患失,觉得萧谌对她没有感觉,此刻那颗一直悬着的心,终于稳稳当当地落回胸腔。
原来他也是很是欢喜她的,方才他的吻那么的凶,可是她却莫名喜欢得紧,她喜欢萧谌那样待她。
那种浓烈的,失了冷静无法压抑的情感宣泄。
她目睹了冷清克制的男子不为外人所知的一面,也确认了男子的心意。
她如今的雀跃心情都无法用语言形容,整个人仿佛被泡在甜蜜的蜂蜜水里,幸福地微微晕眩,嘴角一遍遍的上扬。
饶是再迟钝的海棠,也终于回过神来,发现了徐明绯的异样。
海棠:“……”
日暮西斜,从城北萧宅回镇北侯府路上,车厢内光线逐渐昏暗下来。
徐明绯雀跃的思绪也慢慢平复下来,心中的悸动散去,她不由地感到微微的困倦了。
女子长睫低垂着,依靠窗边,螓首微微歪着放空,马车颠簸了下,车帘被因此被忽而掀开一角,又瞬间落了下来。
街上另一辆奢华贵气的马车和镇北侯府的马车擦肩而过。
只一刹那,翊王还是清晰的瞥到了那一抹让人心猿意马的身影。
女子嘴角勾着明艳张扬的笑意,伊人凭窗,云鬓慵挽,斜阳投注在窗边的昏黄光晕将其笼罩其中,媚态天成,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翊王面上仍端的一副万年不变的谦和守礼,眼底却是极快的闪过一抹意味不明。
*
镇北侯府
徐明绯下了马车,发现天色已经擦黑,她忽然发虚起来,轻手轻脚的带着汀兰和海棠往栖霞去。
镇北侯坐在前厅,正品着手上的茶水,倏忽就瞧见了自家闺女那个狗狗怂怂的身影。
镇北侯:“……”
“上哪去了?现在才回来。”镇北侯不禁端起一副威严的做派。
徐明绯被吓得蓦地打直身子,讪讪一笑,“爹爹。”
镇北侯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刚归家的女儿,鬓边落下几丝松散的碎发,耳根还有未褪尽的红,本该平整的衣襟被压出褶皱,眼神飘忽不敢望向他。
徐明绯望见他爹的脸红了又白,白了又青,心下暗道一声完蛋。
镇北侯沉下脸色,下颚绷紧,重重呼出一口气,按下心中的熊熊怒火,耐着心,“萧谌那人…不合适你,你往后不要再找去他了。”
徐明绯蓦地抬眸,眼中的飘忽化为倔强,“父亲。”
镇北侯旋即又叹了口气,“他自幼父母双亡,城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