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:“……”
这样失算的事,是他修行以来,从未遇到过的,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着实百思不得其解,就连徐明绯几人离去都未曾留意到。
慈恩寺里白眉老僧的一番话,将徐明绯主仆几分的心思都搅乱了,
徐明绯原本平静无波湖面的内心,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,荡起阵阵涟漪。
归程途中,马车上的徐明绯心不在焉,连车窗外的风景都懒得欣赏,神色恹恹合上眼帘靠在车闭上。
她摇签文的时候,满心满眼想的都是那人……
可是老和尚却让她凡事莫强求,指得是她和萧谌请求不来?
难道萧谌和她真的缘分浅薄?如此想着,徐明绯就觉得心口难受得紧。
徐明绯脑瓜子越想越密密麻麻的一团糟,怎么感觉自己,变得优柔寡断了,实在不像她的风格。
她就不信了,自己拿不下萧谌。
话本里都写了,强扭的瓜甜不甜,总得扭来尝尝才知晓,她徐明绯最不怕迎难而上了。
汀兰不会安慰人,只好暗地里悄悄扯了扯海棠袖子示意。
海棠眨眨眼,瞧着眼前宛若被霜打了的茄子般蔫不拉几的人儿,面上反复悲喜交加。
她鼓了鼓腮帮子,忍不住吐槽,“姑娘,方才那老僧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依照奴婢看,姑娘一看就是大富大贵,天生享福的命,怎会如他说得那般,奴婢还想着一辈子缠着你吃香喝辣呢。”
“况且,奴婢瞧着,你和萧大人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姑娘肯定能心想事成的。”
汀兰见海棠越说越偏,还光想着吃,手下没忍住掐了她一把。
“嘶,疼。”海棠委屈巴巴打掉汀兰的手爪子。
她又没说错,她们家姑娘现在心心念念的,可不就是那个远在江南的萧大人么。
姑娘这样人美心善的女子,时间一长,她就不信萧大人心不心动。
夜幕渐渐笼罩在汴都城上方,天色不过才擦黑,徐明绯一行人车驾就停稳在镇北侯府正门前。
栖霞院
徐明绯回来后,晚膳只扒了寥寥数口,她稍作歇息后,就吩咐汀兰传水沐浴。
她今日给父亲母亲还有兄长求的平安符都拿去给母亲了。
徐明绯望着揣在手中的这个,犹豫着要怎么给萧谌,那就不如再缝制个香囊?
就这样干!拖拖拉拉不是她的性格。
她深深呼出一口浊气,将其随手搁到黄花梨木梳妆台上,起身去了耳房。
徐明绯奔波了一天,沐浴出来后,不禁感到微微困倦,她微微打了个哈欠,抓起梳妆台那个平安符,盘腿坐床上。
汀兰和海棠以为她准备休息,刚准备要熄灭些烛火。
却听见床上女子柔声吩咐,“汀兰,你去将先前收着的那块天青色云锦边料找出来,我要做个香囊。”
徐明绯摩拳擦掌,给两丫鬟都惊呆了,海棠不禁纳闷,“姑娘不是一贯不喜做这些针线功夫么?”
却见床上女子抓着今日慈恩寺特地求得的那枚平安符,轻咬朱唇,一副赧然羞涩的神情。
……得了!
海棠顿时神色了然。
都不用猜,姑娘破天荒地举动,这香囊指定是给萧大人绣的。
不动声色地在内室默默多燃起几根烛火,仔细徐明绯夜里熬伤了眼。
亮堂的烛火下,徐明绯做起了人生有史以来,最认真的针线功夫。
她按照汀兰的指引一步步的来,还是无法避免,手指头被扎个遍。
“嘶……”
海棠在一旁瞅着心惊肉跳,看着都觉得疼死了,可是姑娘似乎感觉不到一般,仍用心专注的绣着那个天青色香囊。
她疑狐的望着香囊上慢慢出现的图案,好奇道:“姑娘,你为何要在香囊上绣几根树杈子?”
徐明绯眼前一黑,深吸一气,满脸不服气反驳,“这是青竹!!!”
海棠讪讪一笑,汀兰也在一旁忍俊不禁。
徐明绯:“……”
欢快的笑声隐隐约约传出内室,侯夫人甫一穿过屏风,就看到笑成一团的几个人。
徐明绯目露诧异,脸上的笑透着一点点心虚,下意识就将手中的香囊背到身后藏起来。
“娘,这么晚了,你怎得过来了?有事情让小丫鬟通传一声不就好了。”
侯夫人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,并不戳破徐明绯的鬼祟动作。
女儿情窦开了,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了,亏她先前还生怕她不开窍。
“先前你出事,是定国公府的顾世子冲进火场救了你一命,虽说我和你父亲前些日子已经登门。
你如今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