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姝元公主回答,徐明绯已经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。
徐明绯耳根烧红,指尖不自觉的蜷紧,嘴角不受控的翘起来,傻呵呵的乐起来,一头扎进被子里。
姝元望着小表妹这幅娇羞的模样,心下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。
“你给我老实说,没吃亏给他吧?”姝元公主全然没了那日途中打趣的坦然,此刻犹如一只护犊子的老鹰,生怕她这个表妹被心思深沉的男子骗了。
是的,这是萧谌昨夜再次给她加深的印象——城府颇深,她这只会傻乐的表妹如何能是他的对手。
正巧,徐明绯此刻的反应,和姝元公主的想法严丝合缝的一致——傻呵呵的乐。
徐明绯闷在被窝里瓮声瓮气,“哎呀,哪里的话,昨夜人家都不愿搭理我。”
随后她蹭一下坐起来,“海棠你回我那住处,将那瓮配了薄荷叶的庐山云雾取来,先拿去答谢萧谌,和他说带腿脚好了,定然亲自携厚礼登门答谢。”
姝元公主无奈,按住躁动的徐明绯,“你脚上有伤,当心些。”
她见徐明绯想一出是一出,倒是无所畏惧地勇往直前,姝元公主提议,“我这里有些明前龙井,不若用这个,更显得诚意些?”
徐明绯下意识摇摇头,“不了,他不喜欢明前龙井的甘甜,庐山云雾正正好,冷冽带兰韵,回味微微清苦。”
海棠福了福身,应声而去。
“你怎知——”姝元公主惊诧一瞬,挑了挑眉,饶有趣味睨了眼徐明绯。
徐明绯脱口而出之后,就愕然愣了愣,她也不知道为何,就直觉萧谌喜欢的是庐山云雾而不是御前龙井。
还有她总觉着,萧谌于她总有股似是故人的熟悉,她自己也说不清何缘故。
她朝姝元公主讪讪一笑,“表姐,我说这是我直觉,你信么?”
……
显然,姝元公主不信,“时辰的差不多了,你该喝药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淡淡道,“苦口良药,这次没有蜜饯。”
起身临走时差点憋不住笑。
徐明绯欲哭无泪……
这算什么事呀。
徐明绯睨了眼被木板夹着,包裹成一团的脚踝,任命地躺下。
一旁站着的汀兰,嘴角不禁噙起一抹笑。
*
海棠按照吩咐,回到徐明绯住处将她珍藏的那瓮庐山云雾取出,朝着之前打探的萧谌在行宫的住处走去。
她暗暗揣测,姑娘先前让她打听萧大人,然后又意外被他所救,难道这就是话本里说的缘分使然么?
如此想着,雨花阁近在眼前,海棠的脚步不由得加快,带着几分好奇和轻快,她对那个萧大人愈发的好奇了。
却没发现,自己的身后跟着个小尾巴,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远远地瞧见海棠进就雨花阁之后,便悄然转身回去向自家主子复命。
雨花阁
萧谌从协助皇帝处理完公务,回到雨花阁,方才堪堪坐下,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头。
忽然又想起,昨日徐明绯才惊了马出事,今晨那马暴毙了,按理说白色的大宛马都比较温顺,适合女子骑,怎会无缘无故发狂呢……
二楼的门便被青云轻轻叩响。
“主子,外头来了个自称是镇北侯府叫海棠的婢女求见。”
萧谌微微一顿,冷声道,“请进来吧。”
青云转身将人请上来。
海棠警惕地瞥了眼青云,这人不免热情的有些过头了,她握罐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。
她踏进屋内,朝端坐在前书案男子规矩的行了一礼,朗声道,“奴婢特奉我家主子之命,提了一瓮茶叶答谢萧大人的出手相助。”
“我家主子说,待其她养腿伤好了,定携厚礼亲自登门拜谢。”她顿了顿,好奇心快漫出来了,不由得壮起胆子,飞快地撇了眼上首的男子。
“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,茶叶我收下,登门拜访就不必了。”萧谌声音冷沉,似对此不以为意。
若是登门,又是剪不断理还乱,还不如就这般吧。
既然重来一世,那人还活着,那她和他便不该有太多交集。
青云极其有眼色的上前接过那小瓮茶叶。
“……”
海棠心下郁闷,这人性子可真……
姑娘,她这是见色起意?
一副翩翩公子温润玉如的皮囊,怎得出口的话,这般直白冷淡。
男子仿佛携着与生俱来的矜贵高傲,拒绝的话冰冷且不留丝毫余地。
但她只消将自家姑娘的意思传达到了就好,或许姑娘就喜欢迎难而上?
待她走后,青云满脸八卦地望着萧谌。
主子昨夜这般晚归,就是英雄救美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