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大的斗篷不容分说地将人兜住,下一刻,男子将徐明绯牢牢箍进怀里,打马归去。
马蹄一路碾过雨后崎岖的泥泞,身后溅起大片泥浆。
斗篷下摆迎风翻飞不断,凉风沿着萧谌怀中人的脚踝往上钻。
徐明绯下意识地就往萧谌的怀里蜷缩,
她使劲的揪着萧谌胸前的衣襟,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热源,又时不时止不住地浑身冷颤。
徐明绯烫如烧红烙铁的身体紧贴在萧谌的胸膛,男子呼吸也逐渐不受控越发急促起来。
他心下蓦地一沉,当下夹紧马腹……
*
西山行宫
宫门外,守门侍卫瞧见萧谌驾马归来,脸色阴沉一片,行色匆匆。
迅速迎了上去,作例行的简单的检查过萧谌的持有的令牌后,即刻放行。
宫里当差哪个不是人精,如今谁人不知萧大人是陛下得陛下看中,待人也极温润有礼,侍卫们都极有眼色不作过多为难。
即便瞧见萧谌怀中似还拢着个女子,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。
萧谌一路上用斗篷将徐明绯的小脸挡得严严实实。
他随手将马儿递给小太监,打横轻轻将徐明绯抱起,
萧谌下意识就想往镇北侯府众人的住处走去。
才走几步,蓦地顿住,复而一路上避开来往的宫人,转身朝姝元公主的住处去。
凤栖阁内,灯火通明,人影涌动。
姝元公主此刻正在正殿内,满脸焦切,不停地来回踱步。
她现下后悔不迭,绯儿若不是为了给她制造和顾世子独处的机会,也不会独自去林间跑马儿。
等她回神,侍卫却来报——绯儿晌午领的那匹马儿,却被在猎场边上发疯狂奔,被附近猎场巡逻的侍卫发现擒获。
却始终不见寻不见绯儿身影。
如今都快到三更天了,姝元公主手边的茶水添了一杯又一杯。
她等不下去了!
姝元公主正欲起身在找皇帝安排些人扩大范围去找。
殿外侍女急匆匆跑进来,“公主,表姑娘找到了。”
话落,姝元公主蹭一下站起身,愕然的看着阔步走了进来的萧谌。
萧谌闻言抬手掀开罩在怀中人头上的那层斗篷。
徐明绯在萧谌怀里不省人事,脸颊因高热红扑扑的。
姝元公主的手紧了紧。
怎会是他?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姝元一贯温婉的脸蓦地阴沉下来,尽显皇室公主的威严气派。
“臣傍晚时分奉陛下之命,巡查绘制西山地形编撰《春狝录》。”
“在路上遇到了重伤的徐姑娘……,徐姑娘如今起着高热,情况恐不容乐观。”萧谌神色淡淡道。
姝元公主忙急声吩咐小丫鬟去传太医,转而又让人去告知镇北侯府的舅母过来。
只她一个眼色,一旁的掌事嬷嬷不消主子吩咐,躬身上前将人从萧谌怀中接过。
只是徐明绯的手,一直攥着萧谌的衣襟不松开。
姝元公主见状,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。
她一个不着痕迹上前,硬是将徐明绯的手掰开来。
偏生徐明绯还委屈嗯哼了一声
……
姝元默默深吸一口气。
萧谌他挪开视线。默不作声垂下眼帘,温和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划过一丝锐利的冷光。
姝元公主扬了扬手让嬷嬷将人抱了下去。
事已至此,萧谌薄唇抿直,他朝姝元公主拱了拱手,告辞离开。
姝元公主连忙将人唤住。
“且慢。
“萧大人,今夜之事,本宫永远承你一个人情。”
“但是,还望你能对此事守口如瓶。”姝元公主恩威并施,她盯着萧谌一字一句作出承诺。
虽然大周民风开放,可是风言风语还是会杀死人的,何况明绯如今还未曾议亲。
萧谌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,衣袂阵阵春风卷起,萧谌脚步再没任何停留。
偏殿内,
嬷嬷麻溜地给徐明绯清理好身上的伤口,又上了金疮药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,才让候在殿外的太医进去诊脉。
在姝元公主忧心的目光下,嬷嬷默默朝其递去一个心安的眼神。
姝元公主心中高高提着的那口气才终于放了下来。
殿外,镇北侯夫人听到姝元公主的人来报,带着徐明绯的两丫鬟,几乎是小跑着过来。
沁凉的夜色下,额间不断渗出汗珠,呼吸急促,脸色苍白。
姝元公主上前握住方氏的手,“舅母莫急,我已经着太医诊治过了,方才也喂过药,估摸着高热一会就能降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