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重来
,你这般,明绯会去得不安心的。”萧清鸢忍不住插了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无事,你着手葬礼的事吧。”萧谌勾起一抹自嘲,仿佛方才不曾失态过。

    他声音嘶哑朝青云吩咐,眼角余光都没分出半点给萧清鸢。

    青云也止不住哽咽起来,夫人往日里待下人们宽厚,从不过分苛责,因着主子的关系,待他更是好得没话说,可是这样的一个人,竟说没就没了。

    萧谌麻木地转身,她才不会忧心他了……

    临了,徐明绯心中惦念的是那个人。

    萧谌心口一刹那又抽痛起来,他耳边陷入一阵嗡鸣。

    他仓皇地踉跄几步。

    “主子!!”青云目次欲裂,上前将人接住。

    萧谌只觉周遭蓦地昏暗了起来,身边乱糟糟的声响以及青云的哭喊消散在耳边。

    整个人眼前一黑……

    *

    汴都御街西侧云锦坊

    曾经煊赫一时的镇北侯府坐落在此处。

    侯府徐氏一族人丁兴旺,祖上是跟随太祖打天下得来的封荫,如今的这位镇北侯,更是陛下元后的亲弟弟,名副其实的国舅爷。

    只是朝中的人无不觉得,这位国舅爷庸碌无畏,不过因着皇后的关系,才得以挂名光禄寺卿的官职。

    可惜的是皇后在陛下登基不久后,就因诞育公主难产崩逝。

    皇后没了后,镇北侯府便失了最大的依仗,就此被排除到权利角逐的边缘。

    如今十几年过去了,皇子们对东宫的角逐愈演愈烈,侯府倒一直默默无闻,避开了各大世家争斗的锋芒。

    侯府门前矗立的两座威武的石狮子,原本的狰狞獠牙和圆睁的怒目,被长年累月的风雨磨平了轮廓。

    可即便是垂暮的老狮,历代镇北侯打拼来的基业,一砖一瓦都是实打实的。

    亭台楼阁间草木林立,精雕细琢的一砖一木,都透着侯府曾经的煊赫。

    即便权势大不如前,镇北侯徐厚朴却颇为看得开,而能让这位不动如山的镇北侯操心的,只有他唯一的掌上明珠——徐明绯。

    徐明绯打小便生的娇艳明媚,性格率真坦荡,很是讨得侯府一众长辈欢喜。

    镇北侯自幼便骄纵着她,徐明绯过去的十几年里,可谓是活的肆意张扬,无拘无束。

    侯府 栖霞院

    昨晚下了一夜的雨,晨起时分,屋外氤氲着一片清新湿润的气息。

    汀兰撑开内室的窗,清风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沉闷。她估摸着差不多时辰,便转身去了茶房。

    薄如蝉翼的云雾绡垂坠在拔步床前,清晨内室的昏黄烛火摇曳,柔和地落在女子满是泪痕的煞白小脸上。

    床榻上隐隐约约传出细碎的抽噎声,徐明绯蜷缩在拔步床上,双目紧闭着,纤长的指节紧攥的发白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,眼前浮现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。

    她心口不受控地抽痛起来,想追上去看清那人长相,双脚却仿佛被定住了,片刻后,她蓦地坐起身子。

    胸膛剧烈起伏,徐明绯大口大口粗喘着气。

    轻风拂过微凉的脸颊,她砸吧了下嘴角的咸腥,发觉自己不知为何泪流了满面。

    她扭头瞧了眼外头的晨曦微露的天色,起身走到黄花梨木梳妆台前,坐在绣墩上缓着劲。

    徐明绯揉了揉昏沉的太阳穴,柔夷不自觉的抚上空落落的心口处。

    方才梦里,仿佛有无尽的悲伤裹挟着她整个人,让差点她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思及此,她下意识抬眸,铜镜中照应出一个眼角坠着泪花的女子,眉间似有着化不开散不尽的浓愁。

    她一刹那有些恍惚,镜中的自己让她陌生无比,亦或者说,这怎会是她?

    她一贯无忧无虑,从小到大也没遇到什么大委屈,

    徐明绯呼出一口浊气,或许是梦中所感吧。

    海棠端着热水回到屋里,正要喊徐明绯起身。

    才挑开内室的帘子,便瞧见人已经起来。

    徐明绯此刻正眼眶通红,眼尾还坠子细碎的泪珠,怔怔然地坐在镜子前。

    “姑娘,发生了何事?可是身体不适?”

    她心被高高提起,姑娘往日里大大咧咧,没心没肺的,她哪里见过这番阵仗。

    悲伤欲绝像是丢了魂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这就喊大夫去。”

    海棠瞥见徐明绯的手掌还捂着心口,她下意识的便往坏处想。

    闻言,徐明绯回头,“我无碍,许是昨夜被梦魇住了,没休息——”

    声音戛然而止,她心口倏忽传来剧痛,随后整个人失了意识,就往一旁直直栽倒。

    海棠心头一颤,扬声朝外嗷了一嗓子,“汀兰,快喊大夫,姑娘晕倒了。”

    城北萧宅

    天光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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