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预想中自己利索离开的背影逐渐消失,她定在了原地,嘴里始终吐不出一个字。
“你也不想走,对不对?”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,他好像——离得更近了,“我只是想试试,没想到我赌对了。”
热气洒在颈窝处,怀镜不自觉缩了缩脖子,扭过头,他的鼻尖就要碰到皮肤,在意识到的瞬间,她的耳尖一下子红了。
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样……
她的后牙死死咬着,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羞愤的脸,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“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。”她咽了咽口水,强制自己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话,僵硬至极。
“可能受刺激了吧。”像动物一样,鼻尖随着脑袋上下晃动,呼吸挠得她痒痒的,“我问你,你什么时候可以在面对我时,表现得轻松一点?我不喜欢你每次敌对提防的态度。”
“不是敌对,是公事公办的态度。我们不需要太多私交。”她眨眨眼,“还有,你现在的行为,让我怎么不提防?”
他的动作突然一顿,怀镜瞬间感觉到了手腕上的力气轻了,顾衔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怔愣,她甩甩胳膊,轻松地挣脱出来,鞋跟敲在地面上,她和他拉开了距离。
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,垂眸问道:“顾总还有别的要问的吗?没有的话我就走了。”
顾衔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短暂地失态,自然地起身,一本正经地问道:“有,很多,你要在今天都答一遍吗?”
“我还有事,失陪了。”怀镜深吸一口气,瞥他一眼,立刻向外走。
“可如果我很绅士,你又会直接忽略我。”他的声音被留在了身后。
直到坐在餐桌上,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时,他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响着。
“被我的艺术震撼了?”令她反感的自恋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烂。”她抿了一口酸汤,连视线都没忘他那里瞟,自顾自吃着碗里的松茸。
“诶,我觉得就很好看啊!”沈疏夏挽住怀镜的胳膊,笑嘻嘻地说道,“她这人就是口是心非,总是拧巴着说话,她要是真不喜欢,早就走了,根本留不到现在。”
像是被戳中了心事,怀镜默默瞪了她一眼:“还不是因为要陪你。”
“那你后半场消失了那么久,偷偷享受去了吧。”她眼底划过一丝狡黠,一副得意的样子。
话音一落,怀镜一愣,对面的尹金也一愣,他的眼神里带着些探究,还在怀镜没回过神的时候,他的眼睛突然一亮,挑眉笑了笑。
“找厕所迷路了。路上碰见了个熟人,说了两句。”她眉头一皱,直接将话题扔给看热闹的尹金,“你非要搞个镜子迷宫,你弄那么复杂干什么,走半天!”
“恼羞成怒。”他撇撇嘴,故意冲着沈疏夏小声说道。
“尹金!”
“到!”
她翻了个白眼,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,又恶狠狠指了指他,低头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。
“好贵的一顿饭,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钱!”见她一个人大口大口地吃,尹金气得直跺脚,“这顿饭八千多,我求求你了,稍微品一品可以吗!是我付钱诶!”
手指在空中飞速滑动了几下,四个大字飘在空中——关你屁事!
沈疏夏一边狂笑,一边挥舞着胳膊在中间劝架,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,不过暖饭下肚,怀镜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。
一路顺畅,推开家门,站在二楼的镜子前,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对面,别墅里的灯光是亮的。
虚握住窗帘的手使了劲,她一把扯过窗帘,彻底隔绝了视线。
白天的心情现在才慢慢反上心头,一件一件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在脑袋里展开,她甚至看不清这两条平行线的相交点。
但他似乎是不一样的,他与自己所有的客户都不一样,与自己的所有朋友都不像,与迄今为止,所有产生交集的人都不一样。
脖子莫名一痒,她缩了缩脖子,靠进躺椅,却又在后背贴上藤编靠背的瞬间,手腕热了一下。
呼吸有些急促,手掌捂住嘴,这是一种感觉,而她从没感受过。
与此同时,被她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,上面宁茵带着愉悦又紧张的语气写着:“刚才于然来找我指导设计稿了!但是我的水平不高,他也害羞不敢问您。老师,您可以我指导一下我修改思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