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笑的眼睛看向自己,怀镜咬咬牙,挤出一个笑容:“啊,您也在里面,刚才没看到。”
“是啊,整理领带费了不少时间。”他故意抬抬下巴,睫毛压在眼瞳上,狡黠顺着阴影的夹缝溜出来,轻松地勾住了怀镜的注意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隐约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氛围,他们看着中间的二人,仿佛视线之间有一个漩涡一样,没人敢贸然开口。
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,终止了这场沉默的竞技:“那今天就到此为止,我的手稿画好发给您。段心送客。”
干净利索地转身往办公室走,高跟鞋踏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,手掌扶着把手走上楼梯,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一层。
穿过嗡嗡作响的机器、缝纫师的指令、沙沙作响的面料,怀镜推开尽头的玻璃门,拉开抽屉,那张带着镂空束腰的西装手稿重新被放在了桌面上。
不过纸张的右下角,有一处极小的折角,怀镜用指腹轻轻抹平,不过并没有在意,只以为是自己存放有问题,导致的小问题。
重新抽出三张全新的稿纸,门口响起三声敲门声,她头都没抬:“你们都下班,不用等我。”
直到夏日的天空已被黑色覆盖,打着车灯的大G才从地下车库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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宽敞明亮的客厅里,女人翘着腿倚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粉白色的小猫抱枕,眼神随着屏幕上下滑动,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“不错啊,于然。”简淑睨了一眼一旁正襟危坐的男人,视线很快回到琳琅满目的手稿上,“这么全面,我还小看你了。”
于然闻言把背挺得更直了,半拉屁股挪到沙发外,一副听话的样子:“我怕电子稿和手稿有出入,所以就都拷了。”
“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吗?”她“啪嗒”一声关了文件,扭头看向他,“在我去电影节前,做三件和他西装配套的礼服。不光要配套,而且要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出自怀镜之手的作品。”
黏在沙发上的半拉屁股差点儿摔地上去,于然愕然地盯着她,不知道是把她看作疯子,还是唾弃自己是傻子,迟迟不语。
“怎么?”带着精致妆容的眉眼间迸出不耐,“少拿你那眼神看我,我最讨厌这种眼神,再有一次,我就把你眼睛抠下来。”
电视里甜美可人的声音此时像是坠了两斤沙,又低又哑。
“我……”于然声音染上委屈,“她那种有团队的,一件礼服的制作时间都要一两个月才赶制出来,我一个人,太困难了……而且,您让我设计,我完全没这个能力……”
她听得越来越烦躁,嫌恶地咳了一声:“我给你钱,就是为了让你干这个活,我的钱不是拿来养废物的。”
“她是怀镜,不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。”他就快哭出来了,“她是天才,我真的不行,这个活我真干不了,您给我一个亿,我都无能为力。”
“一个亿?!你还想要一个亿?”眉头拧得像个绳结,“三件礼服而已!这都做不到?你有多蠢?!我真不知道哪儿找来你这个废物东西,不是让你去她工作室学了?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我一个月后都要看到成品。”
简淑一把扯下肩头的披肩,朝着一旁的管家喊:“空调开这么低干什么!明天要是我感冒了怎么办!”
说罢,又扭头直盯着于然,眼神狠戾:“一个月后,我穿上你的礼服,走上电影节的红毯。如果当天热搜没有足够的讨论度,你的生活就可以彻底完蛋了。你ICU里的父亲,也可以解脱了。”
艳红的唇角勾着,站起身,最后一个得意的眼神停留在于然红肿又恐惧的脸上,突然大声笑起来。
“钱和权,就是这么用的。”她弯下腰,平视他,眼珠滴溜溜地转,“满足我的要求,你的生活才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。”
指尖勾勾他的下巴,脚步声逐渐远去,直到完全听不见,泪水顺着眼角涌出,膝盖卸了力,跪倒在地毯上。
“于先生,您最好赶紧站起来,您的衣服有些尘土,会弄脏简小姐的羊毛地毯。”
身后响起关怀疏离的声音,他点点头,赶忙捋下袖子蹭干湿润的脸颊,脚步匆匆,走出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