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眼神在衣服上流连,怀镜止不住地在心里惊叹,满意得不得了。
“肩膀,紧。”
“你动动肩膀。”指腹贴上他的肩头,怀镜认真地感受了一下,扭头和裁缝说了几句,接过软尺重新测量了他的肩宽,盯着裁缝记好数据。
顾衔接着又点出两处不太满意的地方,不过都是小问题。
他看着忙碌的怀镜,心底一阵愉悦,她那么认真,脸上明明那么严肃,却透露出隐隐的愉悦,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就是被她那张带着疏离又充满野心的眼神吸引住的目光。
思绪不自觉地飘向过去,他坐在观众席,一众靓丽又高挑的模特从墨绿色的地毯上走过,他看着他们的衣服,第一次对这位刚毕业的设计师产生了好奇。
谢幕的时候,一袭黑袍的她踏着长靴从猩红色的背景里走出,年轻稚嫩的脸,却不染天真,斜挑的眼睛沿着长毯看向尽头的摄影师,环视一圈,敞开手臂谢了幕。
那是她和他的第一场秀,也是她成为世界眼中“天才设计师”的第一天。
“顾总?”耳边她的声音逐渐清晰,“你还在吗?”
她的手掌在他眼前晃动着,眉头拧着,那双珀色的眼眸从记忆中的猩红色背景中挪到了眼前,让他瞬间回到了现实。
“还活着。”他的眼神划过去,“没有别的问题了。”
怀镜看了他一眼,但嘴上还是保持礼貌:“那好,只剩最后一件正装了。”
最后一件试得很快,几乎没有任何问题,最后收回衣服的时候,怀镜有些疑惑地看向红绒帘布,这男人怎么突然正经起来,反而让她有些不习惯。
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神,帘布却像知晓她的心思一样,突然拉开,瞬间对上了他低垂的眼神,她眨了下眼睛,一言不发地收回了视线。
所有人都在忙碌着,心里也都松了口气,下午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,完全没人注意到试衣间角落里一抖的帘布。
她拧眉盯着头顶的人,手指伸向帘布,就在即将接触到的瞬间,手腕被他突然捉在了手心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轻声笑道,“这么不讲理?刚才还觉得你终于正经了一点。”
“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。”见她的身体靠向墙壁,不再面向帘外,他松了手,坐在隔间的皮质沙发上,“现在我就可以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怀镜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过去:“你觉得我需要?”
“刚才试衣服的时候,你不是回答了我的问题?”他撑着下颌,笑了笑,“虽然你只是叫了我的名字,但我的理解应该没问题,对不对?”
“你否定了我的提议。”他眉头微微压下去,眼神从下向上,最后停在她泛红的嘴唇上,“你也不想我们的关系只停留在工作关系上。”
怀镜的眼神一变,上半身与墙壁分离开,转身走向帘子。
“应该不用我说,外面很多人,他们都在等我换好衣服走出去。”他笑笑,“一旦你走出去,那我们便会成为‘一对璧人’,我不觉得你想让我们的关系直接进展到那个阶段,虽然我很乐意。”
攥着绒布的手突然用力,又猛地卸了力,垂在身侧,外面立刻响起熟悉的、同事的声音:“顾先生,有问题吗?”
她抿嘴斜眼看向他,他舒适地靠在沙发上,眼睛微微眯着,翘着腿,一副格外放松的样子。
像个大爷。
她咬牙切齿地盯着他,刚要气势汹汹地走过去,却在脚跟即将落地的瞬间停住了,今天穿的高跟鞋……
你大爷的!
面前的“大爷”还无辜地摊摊手,挑眉看向她,一副无辜的样子,盯着她开了口:“怎么了?觉得我过分?”
声音足够穿破帘布,传入外面人的耳朵里。
怀镜瞬间瞪大眼,扯下高跟鞋,赤脚,咚咚咚走向他。
突然,门口传来一个略显慌张的声音:“没有没有,就是看帘子被抓了一下,以为您有事。”
怀镜这才突然意识到他刚才在回应外面的人,眼神一暗,一把扯过他的领带,贴近他: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你们的怀老师去哪儿了?”他突然笑出来,声音却异常沉稳,挑衅地抬眼看向贴近的那张精致脸蛋,“我觉得衣服有点问题,现在让她过来帮我看看。”
门口的女声立刻应了声:“好,我去叫。”
他撇撇嘴,看戏一般盯着面前僵住的怀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