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如此简陋的方案,你想要讨好……”
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时候,顾衔的手机突然亮了。
他的目光扫过发信人的名字——怀镜。
握住钢笔的手微不可查地收紧,睫毛轻轻一颤,眼神很快转回到发言人身上。
“讨好三种用户群体,你在帮我省钱吗?”他的语速没有丝毫变化,锐利地盯着他,“资源浪费了、钱花了、客户也跑了,你自己觉得这个方案如何?”
他的语调毫无波澜,平静地扣下面前的手机,眼神挪到身侧正襟危坐、面容沉稳的女人身上,她立刻点头,优雅起身,越过那个无措又不满的男人,点开PPT。
【是不是你?】
坐进办公室,顾衔才拿起手机,迅速点进两人的聊天框。
看着这条带着硝烟的信息,脑海里她一脸愤怒、咬牙切齿,可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浮现出来,唇角突然勾起,眼里的冷淡疏离烟消云散,只剩下隐隐笑意。
摄像头抬起,对准桌角的三捆摆放整齐的线圈,一句话没说,直接发了过去。
手机一响,怀镜飞速做完手里的活,打开手机,格外显眼的三捆线就在画面的正中央。
挑衅?
她闭眼轻笑出声,咬牙切齿,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一个人。
自己绝对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亲自去找他。
又卑鄙又好心,他到底想干什么?就为了让自己觉得欠了他一个人情吗?他要这个人情干什么?
桌上的手机亮着,她没有回复,在布料上画线的动作没停。
难不成想让自己成为他众多“情人”中的一员?
想到这里,她嗤的一声笑了,一个总裁,还需要靠这些手段“吸引”人?多寂寞?
怀镜觉得他可笑,拎起手机,胳膊肘撑在桌子上,噼里啪啦地打下一串字。
【不劳顾总费心了,线您自己留着玩儿吧。】
她没时间陪这种男人玩儿幼稚的过家家游戏。
按下发送,手机被她扔到一旁的小沙发上,重新握起笔,顺着剪好的形状在名贵布料上画线。
脑袋里还在思索,拿不到这个线,这种织锦的用线怎么解决?
到手的织锦不少,而“兽人”只有下装需要织锦,就算做两件,这布料也是绰绰有余。
再加上过程中还会产生不少边角料……
女人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,整个人定在原地,静静地盯着远处的盒子。脑袋里灵光一闪,红唇勾起。
拆掉边角料,变成线材不就好了?这还费什么劲?
被自己的聪明头脑惊艳了一下,她迅速抽出一颗草莓棒棒糖,拆开塞进嘴里,得意地挑挑眉。
这么机灵,奖励自己一根不过分吧。
就在这时,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开门的声音,怀镜愣了一下,赶紧看过去。
“还在忙呢?”沈疏夏精致的小脸从门后展露,“刚下班,来转转。”
见到来人,怀镜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:“去那边坐吧,小心压到我的料子。”
嫩绿色的高跟鞋咚咚咚地走到织锦前,震惊地盯着怀镜:“你就搞到手了?!这么迅速?我都以为没可能了!你哪儿弄来的!”
“自有门道。”她敷衍地笑笑,想要赶紧掠过这个话题,可眼底的一抹心虚可没逃过沈疏夏的法眼。
她立刻眯着眼睛凑过来:“什么门道?是不是瞒着我?”
“就……就找收藏家买呗,还能是什么?”怀镜立刻假借裁剪的动作,背过身去,想用后背拒绝她的追问。
“不对劲!”她突然一声,眼珠滴溜溜转着,“以我多年积攒的经验来说,你不对劲。是有人为博美人一笑所以送来的吧。”
怀镜瞬间转过身:“你还好意思说?你的恋爱经验有正经的吗?全是渣男!一个赛一个离谱,还好意思跟我说经验。我作为当局者,我能不清楚?”
“诶!”她不满地对着怀镜指指点点,“不要总是攻击我的恋爱经验,我开心不就得了!还有,你知不知道‘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’?这都不知道的话,你还搞什么艺术?还不如我这个工厂主呢!”
脑袋抬起,狠狠瞪了面前这个叉着腰得理不饶人的女人一眼,怀镜撇撇嘴:“你随便猜,反正别人怎么想的,你也不知道,就算你说出花也没用。”
“那意思是,有这个男人了?”搂住怀镜的肩头,沈疏夏一脸奸笑,靠在她的肩头,“你看,说着说着,花儿不就来了?”
怀镜哼笑一声,没回话。
他什么人,自己不清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