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,这回是真玩儿脱了!
她胸口大幅度起伏着,心跳声震耳欲聋,眼底染上一丝恐惧,看他的眼神,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。
“顾衔!你是不是疯了!你给我松手!”
话音刚落,视野倏地扩大,劫后余生的感觉扑了全身,她垂下脑袋大口呼吸着。
她狠狠剐了他一眼,摊开手,让他把刀递过来。
男人意犹未尽地笑笑,也在她面前摊开手:“手机呢?”
怀镜一脸懵:“你抢劫发家的?”
“手机。”他勾勾手指,俯视着她,见她半天不动,“在屋里?那走吧,去拿。”
“啊?”她完全傻眼了。
这人喝点儿酒变成机器人了,固定指令解锁下一个动作?不完成就一直重复?
可看起来,他完全不像喝醉了,至少在闻到酒味前,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。
“过来。”
又是这个语调,上次试衣也是这样。怀镜一动不动,抬头盯着他,他的发丝垂在眼角,垂眼看着她。
“这我家,您家在那边。”她不满地皱眉,“把我东西还我,然后赶紧回家睡觉!别在我家耍酒疯!”
“手机。”他动动手指。
怀镜深吸一口气,看他无赖的样子彻底没辙,爱抢抢,也不差个手机钱。
一把推开大门:“你就站门口,不许进来。”
他似乎只听到了“进来”,于是迈着步子大方地走进去,拖鞋踏过石子路,比怀镜还先一步抵达屋子门口。
“诶!”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,“你喝的是酒还是药?听得懂我说话吗?你别以为你手里有把刀我就怕你。”
“你不怕?”顾衔哼笑一声,“不怕的话,刚才你踩我、推我,眼睛都红了,难道是你太兴奋了,很喜欢这样?”
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,憋着一口气压下把手,把他放进去:“在餐桌上,你自己去拿吧,拿完赶紧滚。”
说完,她把摄像机放好,从门口的鞋柜掏出一双拖鞋,拖着一个黑黢黢的脚丫走到水管边,拎起鞋子坐在小板凳上,用水慢慢冲干净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她没回头,只继续冲着脚,反正他这个人机,不拿到手机就不会有下一步动作。
“拿到了?”
水流声哗哗,凉丝丝的水划过脚底,睫毛耷在眼前,她已经累了,低声问道。
“等你呢。”身侧,顾衔蹲下来,垂眸盯着她,“不要赤脚跑出来,也不要遇见危险就自己拿刀跑出来,你能耐很大?马路上但凡有个钉子,对方但凡是个壮汉,你现在就躺在医院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是来跟自己说这个的,怀镜斜眼瞥了他一眼:“不用你当假好人,我前二十几年就这么活过来的,用你教?”
他眼底含笑:“那刚才我拿刀抵着你的时候,你怕什么?”
“有生命危险了,我还不能怕?你以为我是超人?”
怀镜甩甩脚上的水珠,踏进拖鞋,又翘起另一只脚,继续冲着。
“你也知道有生命危险,我以为你胆子大着呢。”语调里染上一丝嘲讽,“别瞎逞强,谁教你的。”
她的动作瞬间顿住了,扭头看着他:“没人教我,谁能教我?”
眼底的笑意迅速消失不见,他看着女人逐渐泛红的眼角愣住了,就在他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,怀镜穿好鞋站起来,往屋里走去:“你到底拿不拿手机,要拿就快点过来。”
她的背影在凉白的月光下格外孤单,发丝随着晚风掀起细微的波澜,如浪花般环绕在身侧,直到她的身影被墙壁挡住,那一缕发丝还勾着他的心弦。
距离真正了解她,他似乎还离了很远。
垂眼站起身,随着她的步子迈进屋。
一抬眼,各种衣服和布料凌乱地散在地面上,耳边还是唱个不停的芭比,他扭头看向她,一向镇定自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隐隐的裂痕,他似乎,很不理解。
“别那么看我。”怀镜看着这一地杂乱,脸也微微泛红,赶紧弯下腰把一地的衣服扒拉到一起,“自己的房子,我想怎么住怎么住。”
她急匆匆地跑到餐桌前,迅速关掉芭比,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怀镜咬紧后槽牙,抓起手机直接扔给他:“给你了啊,回家去吧!”
“密码。”他转过屏幕,示意她解开屏幕。
要不是总裁呢,抢手机都记得要密码。
“123654。”
见顾衔又投来看傻子的眼光,她咂了下嘴:“123456它不让设置,这不是复杂点,就有保密的功能了呗。”
解开密码,顾衔依旧一动不动,只是站在面前滑动来滑动去,她迷茫地看着他,
一瞬间,屋子里静得过分,只有手指接触手机的声音,和窗外隐隐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