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?”舒宁靠在沙发上,在看到怀镜的瞬间就站了起来,“刚才我找你半天,我还以为你出门了。”
怀镜快步走进客厅,留下顾衔一人在走廊里:“刚才在里面收拾衣服,把要送去工作室的样衣顺手整理出来了。下次大声叫我,我可以听到。”
顾衔慢悠悠地走过来,他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“瞎说八道”的女人,说起谎来也是得心应手呢。
怀镜直接忽略了身后的顾衔,甩甩手里的衣服证明言论,又立刻转移了话题:“给你的这件能穿下?我本来还担心你会觉得不舒服。”
舒宁立刻在胸前挥挥手,脸颊微微泛红:“不会不会!很正好。”
“是吗?那就好。”怀镜笑笑,“我去放衣服。”
顾衔站在原地,瞥向他,哼笑一声,诺大的客厅,只剩这两人。
眼神故意扫向走廊里昏暗的房间,视线轻点舒宁,伸手抽走门口的合同,推开大门迈步径直离开了。
舒宁莫名感觉到了一股讽意和压迫感,胸口微微起伏,直到门把顾衔和屋内的空间隔绝开,他才下意识松了气。
楼上,怀镜手里抓着衬衣,上面已经带上了些褶皱,她干脆放到了一旁,皮肤离开了衬衣,指尖却还留有他的温度。
她坐在床边,头脑混乱,发丝散在身后,手掌捂住脸。
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!
完全看不懂,完全看不透……
她不觉得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会爱上自己,并试图追求自己,这是天方夜谭。
只能说他撩人成性,除了呼呼睡大觉,也就这种事能让他缓解压力吧。
想到这儿,怀镜的思绪瞬间就通畅起来,嗤笑一声,衣冠禽兽。
她靠着栏杆,看向下面的舒宁,让他先自己去做着。
自己则简单收拾了一下包,难得周六周日有时间,去家里看看。
院子里重新恢复了一片清净,踏至石子路上时,她身心都舒畅不少,迈步走向那边嗡嗡作响的拉坯机。
她趴在椅背上,盯着面前舒宁流畅的动作。
“你好像很喜欢用陶瓷。”她开口,又拎起一旁溅上泥点的设计稿,“我记得你之前就做过类似的设计。不过不是在手腕,是在腰部。”
“因为不同的釉料可以简单地表现出各种质感,相比于其他的材料用起来爽。”他笑笑,手腕发力,将开口缩小,“就是穿戴难一点,不过都好解决。”
怀镜了然地点点头,又歪着头看了看,手指隔空点了下:“可以再紧一点,再薄一点,既然表现得病态的风格,那就要极致。”
“或者。”她迟疑了一下,“用对比。不要单纯的覆盖手腕,而是做成喇叭的样子,上面极致的宽大,可以一直延伸到手肘,这样正常的手腕粗细也会衬得特别骨感。不过重点在于你后面的塑形,后面再说。”
说完,舒宁恍然大悟:“我之前没想这个!”
“小建议,可以试试,反正没什么成本。”她笑笑,起身离开椅子,“剩下我看都挺好,你好好弄。我回家一趟,刚回国,还没去问候问候她。”
舒宁的眼神暗淡下来,不过还是笑着说:“嗯,我做完自己回去。”
“嗯嗯,把自己洗干净就行,别的都不用管。”怀镜揉揉他的脑袋,往屋里走,“还有你的脏衣服,记得带回去。”
“好!”眨眨眼,他眼睛一亮,刚才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,一双脏呼呼的手有些兴奋地隔空捂住嘴,笑得开心。
“自己要独享一个大庭院,这么开心?”怀镜被他逗笑了,“悠着点儿,别把泥扔我屋里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!放心!”
从衣帽间随便抽出两件,她套在身上,对着全身镜转转,打了个响指,完美。
又觉得脖子空,她抽出一条吊着红宝石的choker,裹在黑色高领外,又上上下下看了两遍,然后才拎起包走出门。
发动机轰的一声,她冲向自己许久没回的家。
手腕上的装饰品叮当作响,怀镜从包里掏出钥匙,拧开房门。
屋里一片黑暗,只有细微的光线从窗帘的四面八方投射进来,隐隐约约的烟味从书房飘出来,她微微皱眉。
直接推开屋门,她无奈抽走女人手上短短一根烟,按进一旁的烟灰缸。
“回来了?”怀雅洁的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动,“你等会儿,你等会儿,来感觉了。”
怀镜习以为常,拎包走进自己的房间,推开门,里面小小的香薰已经放好了,床铺干净整洁,还散发着熟悉的皂香味。
她了然地笑笑,身体放松下来,扑上床。
脑袋沉在众多玩偶中,怀镜从身侧抽出那个全身补丁的小猫,一脸幸福。
“诶!出来看看你妈!”客厅传来怀雅洁超大声的呼唤,怀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