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眼神缓缓定在他们肌肤相接的地方,又凝视着舒宁的眼睛,脸色一黯,转而轻笑道:“你还小,听不懂画外音。但是姐姐可等不及你。”
舒宁的表情瞬间僵住了,怎么会听不懂?这句话他就听得明明白白。
“你……”
怀镜拧眉盯着顾衔,什么等不及、等得及的,她怎么听不懂?
但转头就看到舒宁奇怪的表情,立刻护住他:“你以为自己是鲁迅?说两句话还要别人琢磨?”
舒宁的表情瞬间开朗起来,她是向着自己的,而不是面前这个老男人。
“我说的话,下面的人都要来来回回、反反复复地琢磨。”
上身前倾,领口透出小片肌肤,他毫不避讳地把脸贴近怀镜,分了些余光给夹在中间的舒宁,他看到少年耳朵通红,脸上满是憋屈,喉间溢出一声低笑。
小屁孩儿。
“听到了?怀老师?”重重咬在最后的三个字,他看到舒宁脸色大变,嘴角的笑意更甚,这才看回怀镜。
她厌烦地盯着自己。
于是他噤了声,动了动唇,留下了一句只有她眼睛可以读懂的话。
从她在办公室盯住自己下半张脸的时候,他就知道她喜欢。
那么就印在她的脑袋里。
让她忘不掉。
做完一切,他直起身:“怀老师,称呼这方面,还是要注意一下,别到时候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。”
意有所指地冲舒宁笑笑,淡雅的笑容放在霸道精致的脸上,他的表情几乎要遮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侵略性。
看向怀镜,她眼睛难得瞪那么大,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,脸颊晕开浅浅的一片绯红。
她看懂了刚才的唇语。
“说完了?”她收敛了表情,下巴一扬,“出去。”
“帮我拿个椅子,谢谢。”他看向舒宁,礼貌一笑。
怀镜忍住把椅子摔他头上的冲动,盯着舒宁,意思是——你敢搬一个试试。
三个人僵在原地,时间接近于静止,只能听到植物随风摆动的声音。
她咔嚓咬碎棒棒糖,拽住舒宁:“走,继续。”
舒宁笑笑,跟在她身侧,怀镜转头看他专门挑衅地看了看顾衔,一巴掌给他脸转回来:“少看他。”
把舒宁死死按在椅子上,怀镜扯扯领口,太热了,就算穿裙子,在这个闷热的夏天也难以忍受。
她装作看不见顾衔,直接走进屋,关了门。
空调的凉气包裹着身体,大门也把男人的视线彻底隔离开了,瞬间自在不少。
舒宁那里有专门的风扇,顾衔就穿着长袖长裤站在太阳底下吧,迟早给他热回家。
坐在沙发上翻了翻合同,又发给段心检查了一遍,没有问题。
于是抽出笔签了字,起身打算打发走那个厚脸皮的老男人。
就在她身心舒畅地打开门时,她看着院子里的情形,瞬间愣住了。
两个人身上全是泥点子,舒宁穿了围裙,看起来还好。
但黑色的泥点在顾衔的衬衫上无敌明显,甚至于他的脸上、脖子上都有。
更可怕的,是他的表情。
他的眉头死死压着眼睛,面无表情,眼神藏在黑色的阴影里,直冲着舒宁。
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衔,浑身散着冰冷,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恐惧,但很快被她压制下去。
他的嘴角克制地拉开一个微弱的弧度,“聪明一点的话,去找个新主人,呆在笼子里,安全些。”
这不像个玩笑话。
怀镜瞬间僵住了,她虽然不知道他在喻指什么,但明显感受到了他的警告和压抑的愤怒。
她赶紧放下东西走上去:“你去洗洗,衣服的话……实在不行我赔你一件。”
他的身体在听到怀镜的声音后,微不可查地放松下来,扭头盯着她,迟迟没说话。
眼神落在身上,怀镜呼吸顿时沉下来,她硬着头皮说道:“你进来洗洗吧,我去给你拿个衣服。”
顾衔的嘴角微微勾起:“好。”
就在怀镜要带着顾衔离开时,舒宁突然伸手要叫住她,他愧疚又不甘:“姐姐,我也……”
她也不想责备他,大概就是速度踩快了,顾衔又离得近,泥水飞溅多正常,又不是故意的。
怀镜转身拍拍他的肩膀:“我还没说你呢,怎么就委屈了?你俩都跟我走。”
她推开门,分别带着他们走去客房,让他们自己收拾,说完就扭头要去找衣服来。
刚爬上楼梯,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一脸的悔恨。
还不如刚才让他进屋呢!至少安安稳稳的,不会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情况!
幸好还有几件男款样衣还没送去工作室,她赶紧翻箱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