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镜一脸疑惑,什么问题?
眼底迷茫,他真的问过正经问题吗?
【不好意思啊,您说得话太多了,我根本记不清,要是很重要的话,劳烦再问一次吧。】
她噼里啪啦打下这一串字,得意地哼了一声。
而此时靠在阳台的男人挑眉笑笑,第一次有人说自己话太多。
【怀小姐今天为什么来我公司呢?大概不是为了我。】
为什么?他自己不知道?还是说简淑只是她众多“情人”中的一位,无足挂齿?
怀镜想着想着,撇撇嘴一脸鄙夷。
【简淑。】
他皱眉,这谁?但是管她是谁。
【她怎么了?】
这男的得心大成什么样,这都能忘?
【您公司的艺人,两个月后您还要和她一起去电影节,您让她来找我定成套的礼服。】
【除了给我,我不会请你给任何人做礼服。】
屏幕上飞速弹出这句话,她完全没想到顾衔说这句话的本意,而是立刻截图,拨通段心的电话。
“你确定简淑说得是顾衔要求的吗?如果不是,那为了客人隐私,这单就要重新谈。”指尖的圆珠笔转得飞快。
“当时她助理是这么说的,但我的确没有找方助理核对过。我的问题,我现在去。”
电话飞速挂断,怀镜放松下来,幸好,幸好还早。
还得谢谢这个男人。
她在这边庆幸着,那边倚在窗框上的男人却逐渐不耐起来,玻璃杯里的冰块撞击着杯壁,发出清脆又焦急的响声。
视线投向对面的别墅,还是黑着灯的,窗帘拉得紧,大门关得死,整个街道除了蝉鸣没有别的声响。
【回我。】
手机和电脑上一闪而过的消息完全被吞噬了。
因为怀镜正和简淑的经纪人打电话。
对方的态度让她不爽,推推拖拖,找了各种借口,直到怀镜实在不耐了,直接点破,对面的经纪人才降下声调。
“既然你们是这种态度和素质,我们很难继续合作,这个合约作废。”清丽稳重的声音在工作室响起。
对面的经纪人态度瞬间转变:“怀老师,是不是顾总那边给了您什么,让您看不上我们小庙了?”
怀镜厌恶地皱着眉,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,没等对面回话,直接切断了电话。
一脚油门踩到家门口,腕间的银环叮当作响,她换掉衣服,套上家居绸裙,切一盘水果,掏出冰镇气泡水,拉开落地窗帘,靠在躺椅上享受着难得的闲适。
她从一旁的小书架上抽出一个光盘,按开屏幕。
粉色又绚烂的芭比动画开始了。
爽啊!她叼着吸管,晃着小腿,西瓜的汁水爆在口中,脑袋完全放空。
可看着看着,眼神逐渐模糊起来,脑海里他最后的勾唇笑兀自冒出来,他最后的唇语,是什么意思?
身子窝起来,耳边芭比的歌声还在唱,舌尖搅动着吸管,她想不通。
脚尖点地,她扑向柔软的大床,算了,他爱说什么说什么。
第二天方界颤颤巍巍地站在办公室的中央,嘴巴闭得比拉链紧。
“简淑是什么情况?”顾衔的眼神扫过他,“你不清楚?”
当然不清楚!没人说啊!
方界掀开眼皮,在和那个阴沉的眼神对视上的瞬间,赶忙又耷拉下来。
“我的问题,我的工作疏忽,我立刻去处理。”
“我不需要一个马后炮。”男人的脸色更沉,“再有下次,你和她一起滚蛋。”
套在西裤里的腿打了个哆嗦,连忙点头保证。
说着就要走出办公室,却突然又被叫住了。
“那是怀镜的工作号?”
方界不知道,段心只给了自己这个号,是什么号,他也不清楚。
但他知道,现在的顾衔绝对不想听到“不清楚”这三个字。
“是的。”他眼神坚定地回答道。
见男人的脸色突然缓和,方界就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看到顾衔点头后,他立刻一个转身,步伐稳健地从办公室窜出去。
然后迈着大步飞奔到楼下,去找简淑的经纪人对账去了。
办公室里,钢笔敞着晾在一旁,金丝眼镜搭在高挺的鼻梁,他盯着电脑上覆盖在众多文档之上的聊天框,一片沉寂。
她要是众多文件中的一个多好,轻而易举就可以抓在手心,只要签个字,按个手印,就是自己的。
藤条一般的欲念攀上身,喉结滚动,他的视线在怀镜仅发的三条消息间徘徊。
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哼笑一声,垂下眼,不过,那就不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