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到下周五,所有人加班。”她看到众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沉下去,“这个月所有工资和加班费双倍。”
刚才一瞬阴沉的空间一瞬间又活跃起来,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在巨大的空间内响起,怀镜并不在意,直接把稿子和文件拍在工作台上:“前提是,这些,周五下班前交给我。”
她刚在椅子上坐定,一阵忙碌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,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,她抬头看过去,一身宽大复古格纹西装的男生跑到她面前,满脸兴奋:“怀老师早啊!”
“不早了,已经快中午了。”怀镜挑眉笑笑,语气略有不满,不过还是宠溺地揉揉他的脑袋,“去干活吧。”
“伦敦时装周,有邀请,去吗?”他期待地盯着她。
“不去,没新作品去什么。”她抽出两个布料,看了看,把略有些粗糙的那一个重新塞回了盒子里。
舒宁只好耸耸肩:“那算啦,我去做塑形了。”
就在他转身要走去自己工位的时候,对面宁茵抗着布料冲向怀镜,她有些意外地盯着桌前的男人。
“您好,客人吗?”她从布料后探出脑袋,挤出一个微笑。
舒宁本来放松的状态一下子变了,杏眼微微眯起,站直了身子:“你是?”
“助理,刚去拿布料了,才上来。”宁茵手忙脚乱地放下一大摞布料,伸手要和他问好。
意料之外,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不满的气息,微微仰起头,垂眸扫过她伸出的手,又看向那一批布料,哼笑一声:“牛仔布和真丝不能放在一起,这都不知道吗?”
宁茵的手和表情一起僵住了,这边的交谈声也引起了怀镜的注意,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,扭头看过来。
“她刚毕业,犯一点小错也无伤大雅,下次注意就好了。舒宁你别为难她。”她眉头微蹙,不过在看到那两个叠在一起的面料后,还是快速放下手上的东西,过来抱走了上层的牛仔。
“都是同事,好好相处。”她握住宁茵僵在半空的手,帮她放回了身侧,“舒宁算是我的徒弟,一直跟着我,我要是不在,你就问他。”
“我很忙。”他的眼神停在怀镜的手上,赌气一样别过头。
怀镜扭头看向他:“你在闹什么脾气,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,工作的时候少把你的私人情绪带过来。”
她没再管身后两人低沉的气氛,走回面料墙:“宁茵,去做面料的登记,下次再犯这种低级错误就扣工资。舒宁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,这张稿的白坯你去做。”
耳边没安静多久,手机就响起来,怀镜撇了一眼,是方界?
“怀老师好,顾总这边比较着急,想问一下多久可以去试样?”
“不是说好了下周六?”她皱眉,“他什么时候要穿?”
“两个月后的电影节。”
怀镜一下子有些无语:“我们肯定可以在一个月内把成衣做出来,后面修改都很快。”
对面迟迟没有说话,一阵窸窣的声响后,如丝绒般的声音闯入耳中:“咱们长期合作的合同里说了,我的要求你必须都要满足。”
她立刻反应过来话筒对面的人是谁:“顾总,您的要求未免有点强人所难。”
“这条款的前提是我可以做到。”她咬开一袋棒棒糖,抽出一个塞进嘴里,“下周六,是我最快可以做好的,我不是神仙,还希望您能体谅一下。”
“有闲心在这里舔草莓棒棒糖,不如忙起来,我希望可以早点见到你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丝滑,流入耳中,怀镜愣了一下,看向那一兜子糖,他怎么知道?
“你……”她刚开口,对面就传来“嘟嘟”的声响,掐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接着手机上就出现了方界的信息:
【怀老师,按照旧时间来就可以。】
?
那刚才是?
她迷惑地盯着手机,他神经病吧?
不过怀镜注意力转换得格外快,把手机一扔,把他说得那些屁话扔到了太平洋。
自从离开高定协会,以前借不到自己高定的明星突然就一窝蜂冲过来了,短短一个月迎来十几位。
她一个头两个大,幸好通过段心的评估,只筛下了五位留在这个月接待。
灵感零零碎碎地贴在墙上,怀镜靠在椅背上思索着,指腹抚过面前的面料卡,脑子里飞速思索着。
笔尖悬在纸上,乱七八糟的线条和颜色在纸面上延伸,她把纸张对准头顶的白炽灯,眯着眼看了看。
没感觉……
她兴致缺缺地挪到一墙精油面前。
她抽出柚子、雪松和薄荷,滴入冷香仪。
硬逼着自己下笔,很快,一张粗略的草稿诞生。
清爽大气的女人稳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