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有工作了?”简淑瞬间皱起眉,不耐地盯着方界,“我是你们高价挖来的,你一个小助理敢这么敷衍我?”
“不满意可以走人。”顾衔直接站了起来,绕过办公桌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高价挖来这种人,下面也可以换人了。”
方界赶紧朝简淑使了眼色,提上顾衔的包就跟着他走出了门,只留下简淑抱着胳膊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。
她咬咬牙,拨通电话:“先别去借高定。”
“可就怕到时候来不及。”她的经纪人担忧道。
“不会的。”那双灵动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狠厉,她必须得到和顾衔并肩的礼服,绑着也要把他和自己一起绑上热搜。
她慢慢走出办公室,坐在门口的皮沙发上,瞪了一眼方界的工位,都怪这个助理,每天都在捣乱。
就在这时,她突然想到那天就在门口,有一个女人从门口走出来,说什么“毛样”,那个人就是设计师本人吧!
简淑眼睛一亮,找出来这是谁不就得了?!
那直接去找她定制,她就是个拿钱办事的……
想到这里,她飞速翻出助理的电话,打了出去。
……
车里格外安静,顾衔坐在后座闭目养神,方界则尽力保持着车速平缓,刚才的一系列情况实在是太失控了,他愁眉苦脸地盯着前面。
就在路口即将拐入别墅区的时候,他有些着急,没有减速,同时一辆黑车从另一边猛地冲过来,两方都飞速踩下急刹,后座的男人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怀镜落下窗户,靠在窗框上,脸上的惊吓已经消失了,她垂眸盯着一旁的车。
后座是谁,她当然清楚,没想到能这么点儿背。
既然碰上了,干脆开口问道:“顾总,今天的设计图满意吗?”
本来关得死死的车窗缓缓落下,利落的侧脸出现在面前。他的唇轻启:“满意,不过你工作到现在,还没给我一件白坯,工作效率太低。”
本来挂在脸上的礼貌笑意灰飞烟灭,怀镜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:“我们工作室不是为你一人服务的,还有其他客人。”
“优先级分不清?”他撇撇嘴,“我不在意你最后给我的报价,我只在意你有没有达到我的要求。”
她一下子乐了:“真的?这么大方?下周六,来工作室找我试。”
说完就要美滋滋关上窗踩油门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是人,不是牛。”她瞥了他一眼,也懒得等他再回应了,关上窗一踩油门,先走一步。
顾衔的嘴角垂下去,视线始终盯着她离去的背影。
接着,就听方界在前面说道:“怀小姐给您约的下周六的试衣,是下午,时间地点都在我这里了。”
“把她微信给我。”
“会给您添麻烦吧。”方界有些意外,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眼神,赶紧点头,“好。”
一脸阴沉地回到家,一推开门,屋内已经完全收拾干净了,那两人的生活踪迹已经被阿姨们打包送回他们自己家了,诺大的别墅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。
东西扔给一旁的阿姨,他走进屋换下西装,冲了个澡,敷上面膜靠在沙发上,从书架上拎出一本《VOGUE》。
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,女人淡漠地盯着镜头,姿态随意慵懒。她的身侧是身着浮夸大胆礼服的模特,每一张都美得惊人。
他反反复复地看,眼神逐渐染上笑意,手指缓慢地抚平纸张。
走上楼,正要关上窗帘,一抬眼,突然注意到了对面亮着暖光灯,他的呼吸一下子放松下来。
她穿着那件熟悉的墨绿绸裙,手上拎着一块巨大的布,在人台上摆弄着,她背对着顾衔,导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手指在布料上随意摆了摆,腰带下的褶皱被自然带出,袖子抽出,一条古朴的希腊希顿裙在人台上呈现出来。
珠针穿过布料,她不满足于这条裙子。
攥住窗帘的手指迟迟没有做下一个动作,他抱住胳膊靠在窗边,指尖摩挲着睡袍袖口的刺绣,毫无遮掩地盯着对面的人。
与其说这是一个创作过程,倒是更像一场自然的表演,女人从头到脚散发着闲适二字,在晚风中悠闲地干着自己喜欢的事情,偶尔侧过脸,她脸上不再是白天的凌厉和严肃,而是轻松惬意的样子。
就在他看得出神时,对面的怀镜突然转过了身,和他对上了眼。
她的脸瞬间拉下来,一脸警惕,扛起人台窜进屋内。就在她往回跑的时候,脑袋不小心撞到了窗框,撇着嘴躲进了卧室。
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敌意。
他垂眸拉上窗帘,迈步回到卧室。
还有一周……
掌心的手机上亮着,简约的logo头像,精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