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镜一愣,视线越过他看过去,一个身着蕾丝吊带裙的女人慢悠悠走过来,在视线对上怀镜的瞬间挑了挑眉:“哟,美女你是?”
她的胳膊自如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,饶有兴趣地盯着怀镜。
怀镜思绪转得飞快,脑袋里的电线猛地接上了另一个端口。
这让自己赶上了个什么邻居啊……刚才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坠落地球的陨石,一下子黯淡下来,“嘭”的一声把对这男人的印象砸了个稀巴烂。
就算是在时尚圈里见了不少这样的事情,但她心里依旧难以接受,甚至可以说是格外厌恶。
短短几秒钟,怀镜的脑袋已经转了八百圈,最后得出终极结论——与其招惹这种轻浮男,不如回去和蜘蛛住。
她脸色瞬间糟透了,扯扯嘴角:“没事,就来认识一下新邻居。”
男人轻笑一声,睨着她:“这么晚,认识新邻居?”
怀镜瞬间退后一步,想要口吐芬芳,又想到这可是长久的邻居,礼貌道:“本意就是认识一下,没别的意思,不好意思打扰了。”
没等他回应,她直接转身朝对面的院子走去,男人的视线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,而后自然地锁好了大门。
门落锁的瞬间,就听吊带女人笑了一声:“老光棍。”
“你再说今天就露宿街头,这是我家。”顾衔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这个幸灾乐祸的亲姐姐。
“要我教你不?你跟人家聊挺久……”
看着她一脸奸笑的样子,顾衔拎起一旁的哑铃,随手放到架子上:“用不着,你只能拖后腿。”
“什么?”顾凌月本来还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,他这话什么意思?
而此时的怀镜则是喘着气站在自己的屋子外,一会儿伸手要开门,一会儿又抱着脑袋蹲在地上,有个蜘蛛在家,让自己怎么住!
她捂住脸,发丝从指尖溢出来,远处看以为是抽了黑芽的柳树。
“段心,我家里现在有一个巨大的蜘蛛,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过来把它解决掉。”
一段语音发了三遍,对面却没有任何动静。
果然是睡了,幸好没打电话吵醒她,不然明天又要听她念叨自己。
怀镜拍拍胸口,庆幸地吐出一口气。
面如死灰地走进一旁的车库,她开了锁,爬进车里,蜷在放平的座椅上。
本想就这么睡了,又突然想到什么,连忙打开手机,找到段心。
“明天七点到我家门口,带一个大网。”
把车上了锁,没过一会儿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黑夜在睡梦中过得格外迅速,转眼间,躺在座椅上的闹钟不要命地开始尖叫。
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,怀镜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。
刚睡醒的黑发凌乱地散在白皙的躯体上,手指“啪嗒”一下,按断了闹钟,打开车门,清晨的凉气一下子窜进车内,她盘着腿呆呆地盯着车库的墙壁。
阳光洒在她的脸颊,半眯的眼睛里还缠着慵懒,脸蛋微微扬起,犹如清晨伏于草地的猎豹。
“怀镜姐,屋子里的蜘蛛已经处理了。”耳边传来熟悉的女声,她扭头看向一身棕褐色套装的段心,点了点头。
接着就又听段心无波无澜地补充道:“我今天把物业电话给您。”
眼睛缓缓睁大,她故作淡定:“知道了。”
自己手机备忘录里明明就有!她竟然把物业忘得一干二净!
“我去洗澡。”说罢,她迅速从车里跳下去,拢起散落的发丝,进了屋。
她速度飞快,八点钟,准时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了车库。
“路程只有不到一个小时,预约时间是十点,您现在出发是不是有点早?”段心尽职尽责地提醒着面前忙着塞样衣的女人。
怀镜猛地关上车门:“先去采集防身工具。”
段心一脸震惊:“因为蜘蛛?”
她清楚地知道,如果怀镜说了“采集”二字,那绝对不只是买一两件东西那么简单。
“少废话,上车。”
说着,她关上车门,轰的一声,一脚油门,宛如野兽一般冲进阳光下,瞬间打破了沉寂的早晨,精致地红唇勾起,脸上浮上一片愉悦,今天要赚票大的!
就在她的身后,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从对面的院子驶出,后座上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眼前面的车。
“今天她十点到?”
助理清楚他在说请来的服装设计师,立刻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我不确定一会儿的会能不能准点结束,你到时候先去接她。”
闻言,前面的助理有些为难:“您最好别太迟,我听说,那个人,也是个任性的主。”
“你现在可以告诫我了?”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