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桌面把东西扔垃圾桶,她问江质北过来什么事。
“这些要你签字。”江质北把两叠病历放她桌上,还想说点什么,科室座机响起,他只好往旁走两步接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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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,你好。”
杨楚白对着手机说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回应,他看了看屏幕,是正常的电话号码。数分钟后,对方主动挂断。
“是谁啊?”许原欣坐在后面,扶着椅背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杨楚白转动方向盘驶出停车场。
许原欣认定是骚扰电话,叮嘱他以后千万别接,许原安坐在副驾不吭声,最后问:“经常这样吗?”
“没有,”杨楚白弯唇笑,指节圈紧方向盘,“可能打错了吧。”
许原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车停在小区楼下,杨楚白帮忙把后备箱的行李搬下来,在许原欣没注意的空档里,许原安拉住他,直接道:“病房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。”
杨楚白愣了下,许原安观察他,了然:“看来是听去了。”
杨楚白这才反应过来,他在套话。
“我知道你把原欣当妹妹,我劝不动她,所以只能希望你别给她念想。”
“就算你不说,我也知道的。”杨楚白弯着眼睛浅笑。
许原安反而笑不出来,面露歉意:“医院的话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楚白说。
许原安还想再说些别的,许原欣走过来打断了:“楚白哥,真的不上去坐坐吗?”
“下次吧,”杨楚白推辞,“我还有点事要处理,该走了。”
许原欣建议:“可以把车开走呀。”
“我坐公交更方便。”杨楚白反身原路返回,离开小区。
在站台等公交时,他拿出手机,发现多了一个未接电话,号码跟前面那通不一样。
他回拨过去,无人接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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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理把杨楚白的压缩包直接发给总监汇报,并声称:“这是我引领团队经过多方论证调研得出的最佳方案。”在会议上得到了总监的高度认可,大放光彩。
上次市场调研也是如此,他会做很多PPT,蹭时事热点描绘宏景蓝图,最终说服管理层立项。
“不是我说,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。”李梓乐和杨楚白在楼下的咖啡店排队,挨在后面小声抱不平,“他带领,他还真有脸说,没掉沟里都算我们命好。合着脏活都是我们组干,功劳全是他的呗。媛姐在的时候,我们哪受过这种气。”
李梓乐看杨楚白没反应,更着急了:“哥,你倒是说句话呀。”
杨楚白刚数完前面排了五个人,手机显示还有十分钟,但实际效率总比计划的快,大概要再等五分钟。
他的视线回落,安抚道:“做好手头的任务就行,他能把项目给我们组,至少说明我们暂时安全,不是吗?”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吴永胜打算优化员工的传言像一阵风钻进每个人的心里。就业环境每况愈下,这无疑成了一道警铃,将胸腔那颗心脏悬了起来。
李梓乐皱起眉:“可那只是传言,刚上任就裁员,风险他能承担吗?”
“也许是真的呢,”杨楚白看着他,如往常平静,“你还记不记得他刚上任时说的三个月?”
吴永胜刚任职召开了一次临时会议,提出团队的规划建设,三个月时间,他要带领团队取得新突破,六个月,打破叶媛创下的最好成绩。
众人对此只是付之一笑,当他天马行空。经过一个月相处,更觉得是天方夜谭。
若这个“突破”是指重塑团队,那一切又变得微妙起来。
李梓乐低头思考,过了会说:“那从绩效来看,也轮不到我们啊。”
“话别说太满,”杨楚白并不乐观,“评判标准取决于吴永胜怎么想。”
李梓乐听完顿时泄了气:“真踏马烦人。”
前面的人离开,队伍轮到他们,杨楚白拎起大袋咖啡,转身递给他一杯:“先别想那么多,接下来整理数据、调试模型更要紧。”
李梓乐吸了口浓缩美式,蹙起眉,表情更难看:“简直比我命还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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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全不焦虑是不可能的,在公司,杨楚白是组长,不能表现出来。下班后,他也不过是为生活奔波劳碌的普通人,背负高额债务,为房租和三餐苦恼,还有两个老人需要赡养。
都说人到三十岁应该有所成就,他今年已经三十二了,仍旧一事无成,甚至面临裁员危机。
公交车窗外,天空灰蒙蒙的,远离繁华,竟只剩下了凄凉。
杨楚白拿出手机,又有一条短信通知,他解锁点进去,页面只有几个黑色小字:
你怎么还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