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个男朋友谈谈。”陈国庆半玩笑说,以过来人的经验。
颜简初洗完手,坐回靠椅继续看病历,说顺其自然。
陈国庆说也是,然后拿出手机跟妻子打了通电话。
同事陆续上班,都在讨论昨天那场暴雨。
“我下班回家被淋了一身。”
“听说隔壁市医院门口的石狮子都浮起来了。”
隔壁的同事拉她讲话:“昨天接我儿子,还好去得早,不然肯定要困在补习班。”
“大学城那边怎么样?是不是也被淹了?”
颜简初拉开抽屉找笔,看见一把黑伞,缓缓说:“是挺大的。”
/
时间到了八点,大家走到隔壁教室交班,主任在最后又交代了几句,主要围绕工作和科研,最后提到考勤时特地看了眼江质北。
交班结束,大家又陆续回到办公室,尽管江质北迟到已经是常态,大家依旧忍不住调侃这位公子哥,家里做医疗器械的,居然想不开来医院当牛马,回去继承家产不是更好。而且不屑依靠家里半点关系,硬是凭实力进入三甲,这也让人琢磨不透。
每次谈到相关话题,江质北总是淡淡地笑,说喜欢这里,所以就来了。
居然有人喜欢医院,这更让人匪夷所思。
“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迟到?”同事笑问他。
“堵车。”江质北说,“南桥那边有人跳江了。”
“啊?”同事好奇,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一对情侣得不到家里的祝福,要学梁山伯祝英台,女生先跳了,男生看她痛苦的模样忽然觉得人生美好,不敢跳了。”江质北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来了警车和救护车,听说那个女生死了。”
办公室的人对此唏嘘不已,几个女同事大骂渣男,“这人不得判刑?该怎么判?”
“故意杀人。”江质北放了瓶抹茶牛奶在颜简初桌上,热的,动作自然,他经常默默做这些。
同事听后面露诧色,江质北又科普了一点法律知识。
故意杀人分为直接故意杀人和间接故意杀人,这个人见死不救,属于间接性的,判的会更轻一点。
“想不到你还懂挺多。”
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,颜简初在位置坐下,同他笑了下。
江质北说只是略微了解,主任拍了拍他的肩,眼尾弯着笑:“今天又迟到了,怎么回事?被你爸锁家里了?”
“他现在已经懒得管我了。”江质北笑说。
两人随便聊了几句,准备去查房,主任临时接到一个通知,对颜简初说:“这边先交给你了,我现在要去开会。”
颜简初把听诊器挂在脖颈,戴口罩说好。
/
颜简初跟江质北是同组的,还有两个新同事一起。
“接下来是32床,结肠息肉,昨天上午手术,今天准备出院。”江质北告诉她。
“嗯,好。”江质北推开门,颜简初先走进去。
32床上是空的。但是床旁边坐了两个人,一男一女。
天底下的巧合也不过如此,其中一个人,她见过。
江质北看了眼手上的单子,问:“许原安呢?”
“在卫生间。”杨楚白看着一行人,在某个身影上多停留了两秒,正想去喊他,卫生间的门开了。
颜简初说明来意,许原安应了声,躺上床。
“有没有不舒服的症状?”颜简初问。
“还好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许原安说。
颜简初又问了些细节,戴上听诊器听肠鸣音,然后江质北拿过去听了一下。
“你上午就可以出院了,”颜简初叮嘱,“这几天要清淡饮食,不能提重物,自己注意些。”
“好,”许原安应下,过了会儿问,“那我能开车吗?过减速带会不会影响?”
“这个都没很大关系,但是这几天尽量避免。”颜简初顿了顿,问道,“你工作要一直开车吗?”
许原安笑:“没有,我前天开车来的,今天要把车开回去。”
颜简初目光瞥向旁边,他们看起来很亲昵,难免引人遐想。
“先让家人开吧,”颜简初看了一眼,默默移开视线,“待会有个入院手续要签字,你不要乱走。”
许原安问大概什么时间,颜简初说半小时后。
查完隔壁床号,颜简初离开病房。
/
“楚白哥,你看什么呢?”许原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只有一扇关紧的门。
“没什么。”杨楚白撇开目光,注意到柜子上的水壶,想起来里面空了,于是起身说去接一壶开水。
水柱周围缠着一圈雾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