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我的笼中之鸟
动。

    一瞬间,便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“救命啊——”

    还聚集在明亮正厅讨论还要不要再继续冥婚的柳家人主事人,被这诡异一幕吓得六神无主,作鸟兽散,各自逃命,而吓丢拐杖,连正常走路都不行的柳老爷子成为第一个倒霉蛋。

    红线如同恶劣的长蛇,冰凉滑腻游走脖颈之上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顷刻,一条人命就此绞杀完成。

    接着,便是毫无悬念的结果。

    待痛苦哀嚎完,一切都归于沉寂,只是在房梁上挂满了随风摆动的尸体。

    宋栖迟垂眸,轻揉摩挲着装有山莺的棺材,他想,山莺离不离开他是无所谓的,反正无论如何,他都不可能放手,到死,他都死死缠住她。

    他会认真而仔细编制谎言,立下打笼,洒下谷物,耐心等待小鸟来吃食,只待“啪”的一声,小鸟会进樊笼,他会耐心温柔的照顾小鸟,终有一天这只鸟,不再向往蓝天,乖顺依赖地停留在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彷佛从出生就注定,他们合该永生永世在一起。

    如墨如绸缎的红线轻轻滑落,似一只手轻柔捧起山莺的脸。

    所以回来吧回来吧,山莺,完完全全属于我,成为我的笼中之鸟。

    山莺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棺材板滑动。

    圆月跟随,飘摇洒下皎洁如绸缎的冷光,落在山莺毫无血色的脸之上,她虚弱躺在棺材内,无力呼吸,眼皮微抬,看到一只瓷白勾勒青筋,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。

    上面松垮挂着一条红绳。

    “…”山莺嘴巴微张,想要说话却没力气。

    接着,带着檀香的味道拥山莺入怀,她跌入一个宽大的臂弯中。

    喜烛熄灭,油灯覆灭,唯一簇月光遗漏,刚才因喜宴热闹喧哗的偏殿归于寂静,只隐约看到帷幔的轮廓随着风吹摇摆,带着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
    “宋…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山莺整个人似稚童般被宋栖迟环抱在怀,她的头紧贴在一起一伏的胸膛,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。心中千万思绪搅动她的神经。恐惧、气愤,恼怒,害怕侵蚀着她。

    而在看到宋栖迟时,这些负面情绪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山莺只感到深深的委屈。

    她咬唇告状:“我给你带了礼物,只可惜只剩下一颗了。”

    伸出手,山莺血肉模糊的掌心有上面有一颗沾染血迹的珍珠,彷佛似撬开自己柔软身体的河蚌,献上一切痛苦研磨的,锤炼的珍贵珍珠。

    “宋栖迟,都没有了。我花了九十文,好不容易才抓住一颗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知道,”宋栖迟嗓音沙哑干涩,是从喉咙艰难挤出的词,“你受了好多好多委屈折磨,都是我的错,怪我。”

    他一下一下的轻缓拍山莺的背,并轻声恳求,“山莺,求求你以后不要离开我好嘛?我好怕,好怕以后跟这次一般,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宋栖迟…”山莺抽噎。

    宋栖迟温柔应声: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他单臂托起山莺,另一手捻起她手心的珍珠,系在他原本手腕的红绳上,并抓住山莺的手抚摸,黑暗中,他一双如渊似墨的眼,倒映着皎白的月光,坚定且温柔:“我知道,你送我礼物我会好好珍惜,每一颗,每一颗,每一颗珍珠我都会找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山莺委屈更甚。

    她瘪嘴,似鸵鸟把头埋入宋栖迟怀中,来回擦拭不舒服的双眼,啜泣嘀咕:“宋栖迟,你怎么才来啊…你知不知道我好怕。”

    棺材内昏暗闭塞,山莺也适时的如同回光返照之人,走马灯一般脑中不断闪现与宋栖迟的过往碎片,到最后,她以第三视角看到自己挥挥手告别,头也不回离开。

    如此稀松平常,淡然随性。

    彷佛她片刻就会回来,彷佛他们还有无数次相见。

    那一刻,遗憾悲痛更甚,山莺无比确定,人对死亡的恐惧,是对离别的恐怖——

    她真的恐惧自己再也看不到宋栖迟了。

    山莺阖上眼,身体靠在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坚硬柔软的胸腔,鼻尖嗅到淡淡的檀香味,指尖被顺滑的长发缠绕。

    一切一切都在告诉她,不会的,宋栖迟就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心中一切飘荡的不安恐惧都消失。

    像是行驶在无垠大海的孤舟,又遇必死无疑的海啸,可捱过痛苦煎熬,下一秒,天气晴朗,热闹非凡的港口豁然出现在面前。

    她看到了灯塔,看到了港湾,山莺知道,她不再孤寂,不再彷徨,她什么都不用再怕了,因为宋栖迟就在她身边了啊,她不用恐惧一觉醒来又回到漆黑无底的大海,做漂泊孤寂的旅人。

    她安心的,躺在是连噩梦都能抵挡的温暖的臂弯中安稳沉睡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”宋栖迟低沉叙说,嗓音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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