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属于人的触感
    就这般,山莺莫名其妙又留了下来,她缓步跟在提着一盏灯笼的宋栖迟身后,走了约一盏茶时间,来才到他一进的宅院。

    山莺先吃了饭,又洗一个她期待已久的热水澡,雾气氤氲,温水包裹,她慵懒靠在浴缸中,侧头见宋栖迟为她准备的宽敞明亮房间,一处一物都尽显典雅精致。

    不对,太割裂了。

    山莺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那她前段时间吃不饱,睡不好的苦日子算什么,那她今晚竞走十万步算什么。

    红烛燃烧,灯光微柔。

    山莺顺手把脏衣裳洗了,再穿上宋栖迟送来的新衣裳,因宽大松垮,她挽起衣袖,腰间系着一条腰带,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和白皙双臂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嗯,”山莺端坐圆桌另一侧,许久艰难憋出一个词形容,“你这算守村人吗?”

    宋栖迟:“宋家子嗣并不多,并无能力称之为村。”

    “我懂我懂。”山莺点头如捣蒜。

    根据宋栖迟所言,那祠堂是他们宋家祠堂,只是子嗣或发迹,或求学或务工,总是各种缘由离开,再不曾归。

    加上宋栖迟父母弟妹死了,路途遥远,山路崎岖,除去忌日去祭拜一番,宋栖迟很很少去,就此祠堂就荒废了。

    所以,宋栖迟这种情况算做留守儿童,空巢老人?

    呃…

    山莺冥思苦想半天,也没挤出来个什么青年的词。

    她细想了一下,得出结论,年轻人都出去了,谁留在老家啊。

    山莺好奇:“那,那你怎么不离开呢。”

    宋栖迟侧头,墨色的眼眸沾染烛火摇曳,似流光溢彩的光在此流转跳跃,他轻启唇瓣:“我在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等到了吗?”

    听到山莺的话,宋栖迟沉寂,他几欲开口,最终只是淡淡的,静静的,宛如一尊无求无求,没有人欲的神像一般凝望着山莺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是我唐突冒昧了。”山莺光速滑跪。

    或是她许久不见人,或是房间温暖如春,或是宋栖迟性格实在良善,山莺失了分寸感,初见别人就打探隐私,满肚子疑惑,什么话都往外撂。

    “不是,我只是还不太确定,”宋栖迟扯嘴笑,“抱歉,暂时不能为你解惑,若以后,我确定了,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,好。”山莺托腮噙笑,既宋栖迟介绍自己,她也道出自己之所以闯入宋家祠堂的缘由,阐述自己并非有意,而是为了不结冥婚的保命之举,希望宋栖迟见谅。

    “冥婚吗…?真是可怜啊,求生之举,也是无奈,”宋栖迟轻叹,他蹙眉,温柔的目光似水流轻柔抚摸山莺,安抚,“难怪你说让鬼放过你,别怕,鬼是不吃可怜小孩的,是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
    明明像是一句随意出口哄小孩的话,偏他说的真挚沉稳。

    仿佛如果这个世界有鬼这种物种,是真的会放过她。

    自穿越后,山莺所遇的都不是什么好人。

    第一次,她遇到这么通情达理,温文尔雅的人,山莺沉默一秒,压在心底的沉闷烦躁消散许久,她转而轻笑,杏眼内淌满笑意,像是被春日灿烂阳光照耀泛起波光粼粼的湖泊,夺目璀璨。

    “嗯,借你吉言。”

    宋栖迟一笑,绮丽如画姿容更添光彩熠熠,他点头承诺:“会的。”眺望高悬弯月,见天色已晚,他从袖中掏出玳瑁圆盒的药膏:“治疗腿的药,生肌活血,止痛去痒。”

    山莺接过,打开圆盒,药膏白润清香,她笑盈盈:“多谢,我会好好抹药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厚涂,别不舍得,”宋栖迟垂头瞥一眼,顿一下,又道,“那我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山莺送至门口与宋栖迟告别,转身飞扑住柔软的床榻,一个窝在被窝里滚来滚去,许久,等笑够了,她才悠悠坐起,不雅观地翘起二郎腿,弯腰给自己上药。

    药膏冰凉,酥酥麻麻的,涂上并没任何不适。

    想到宋栖迟的叮嘱,山莺又挑出一块膏,均匀涂抹。

    皎洁的月光透过烟云纱糊的窗面,如烟雨朦胧的柔光落在山莺含笑的眉眼。

    夜已深。

    山莺熄了灯,盖好被子,一路艰苦,如今睡上柔软和温暖的床,她跟按下关机键的电脑,不出两三分钟就呼呼大睡,貌似还做了什么美梦,嘴角微翘,眼眸弯弯,嘴里一张一合,似呢喃着什么,又听不清。

    倏然她身子一颤。

    山莺无意识蹙眉紧拉被子,半张脸都盖上,只留下需要用鼻子呼吸的半截毛茸茸头。

    月光飘然移动,已经落在山莺的身下,其中斑驳光影的一片,正正好覆盖在山莺的腿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似一只大手,隔着被子紧攥她的小腿。

    “呃…好冷。”

    山莺迷迷糊糊醒来,腿被什么缠住,她踢好被子,口中呢喃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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