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暃一口气跑进了腾飞楼。他没进教室,而是冲到一楼卫生间里,“砰”地关上门,跪在马桶前吐了个天昏地暗。
太恶心了!
区区一个中学,为什么会让人这么恶心?
这里到底是让人来读书的,还是……
“咚咚。”隔间门被敲了两下,一个格外悦耳的低沉声音响起,“同学,你怎么了?需要帮你叫校医来吗?”
“不、不用!”林暃从旁边抽出纸巾,边擦嘴,边解释,“我就是有些不舒服。吐了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脚步声响起,门外人似乎走出了卫生间。
因这意外,林暃那股恶心劲儿被压了下来。他支起耳朵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确定没人后,他开门走了出去。
·
明远中学不愧担着“贵族”的名头。这学校里的每一个设施,哪怕是卫生间,都修得格外上档次。
比如,腾飞楼的卫生间里,各有六个2平方米大小的隔间,被实木门和挡板隔开。门不仅厚实,还有些厚重,每次上厕所光是推门,都得用点劲儿才行。
隔间对面的六个小便器,看着平平无奇,但凑近看,才发现它们不是陶瓷的,而是用石材浇筑而成,和墙面浑然一体。
两处设施中间,是大概三米宽的黑色樱桃木地板。工人会定期给地板上蜡,将它保养得光洁如新。
而把如厕区域隔开的墙,如厕这面,用马赛克贴出了整壁梵高的《杏花》。
转个弯,到另一面,则是超大超清的镜子,对应着每个水龙头的镜面底部,还有灯光按钮。镜子下方,则是用奢华五金装饰的六米长岩板盥洗台。
林暃第一次来上厕所时,他感觉到了震撼。
这卫生巾比他现在住的房子都大,还干净、奢华。
但再干净,一想到自己刚才跪在了马桶旁,林暃也忍不住有些膈应。他快步走过转角,一抬眼,被面前的情况弄得步调都乱了些。
盥洗台旁有人,还是他认识的。
白佑麟,刚才篮球场上引发众人狂热追捧的校园男神,此刻正挽着袖子,用还沾着水的手,对着镜子整理额前的刘海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林暃狐疑地看了白佑麟一眼,走到水龙头旁,洗手。
林暃是个有些孤僻的性子,从不喜欢和风云人物打交道。因此,就连洗手,他都选了离白佑麟最远的龙头。
然而,白佑麟扯了张擦手纸后,走了过来。他停在离林暃一米远的地方,边擦手,边关切地问道:“你还好吗?”
林暃被这意外的问候,弄得愣了一下,才答:“还行。”
答完,他才反应过来白佑麟的声音有些熟悉,和之前在隔间门外问林暃是否有事的那个声音很像。
难道那人是白佑麟?
不对!
之前那个人不是走了吗?
或许是林暃疑惑的眼神过于强烈,白佑麟歪了下头,笑着说:“是不是有些奇怪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林暃迟疑地点了下头。
“我刚才确实准备出去。但一开门,就看到两个alpha往这边来。我怕他们一会儿进了卫生间,发现你的情况后,对你做出不尊重的行为。所以才没出去,在这里守了一下。”
林暃听完,没懂。
他有什么情况,会让别人不尊重?
有人来了,他不出声,不就完了。
白佑麟脸上的笑容,在他茫然的眼神中,渐渐挂不住了。他倾身,在林暃身前嗅了嗅,刚才还有些紧张的眼神,重新变得安定下来。
“你是快到发情期了吧?”白佑麟问。
发情?
林暃懂了,这人估计是看他漂亮,就以为他是oga,想来英雄救美了。
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。
“不是!”林暃说,“我是beta。”
说完,他就走了,懒得理自作多情的玩意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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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后,林暃一直有留意校园的处罚通知。
又一个周五到来,校方没有一点动静,反而是各类节目如火如荼地彩排了起来。
高二2班也和其他班级一样,于周五放学后,开展第一次排练。他们这次表演的节目是小品,主题是爱情,需要六个演员。
王乾因在之前的游戏中争了个好名次,被安排去演小品里的男一号。
于是,本不用排练或者搞后勤的林暃,被迫在放学后留了下来。倒不是去排练室,看王乾尬演,还得捧他臭脚。而是走到学校东门旁一百米的围墙处,把王乾正在追求的oga接进来。
明远中学对本校学生的出入,管理不严,但对外校学生,非必要情况下,绝对不会放进来。
但规则再严,也挡不住学生们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