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先别急。"秦怀谷按住他的手臂,内劲微吐,让他躁动的气息平复了些。
"在下昨夜已探过张、赵二府。
张氏只是被裹挟,囤积粮食也是迫不得已;赵氏却疑点重重,家主赵猛不仅知晓公主回关的消息,还提到一个''''从突厥回来的凯儿'''',想来便是与风隼部联络的中间人。"
他顿了顿,又将王校尉方才的回报说了一遍,"赵氏车队深夜转道北行,去向正是风隼部落的方向。"
向善治眉头紧锁:“赵氏往那里送东西,定然没安好心。"
丘师利也沉声道:"前几日赵氏确实从矿场调了不少马车,说是要运铁矿石去军器监,现在看来,恐怕是幌子。"
"何止是幌子。"秦怀谷冷笑一声,"昨日入关时,在特意留意过赵氏的马车,车辙深度远超寻常矿石,车板缝隙里还嵌着些铁屑,绝非农具该有的质地。
依在下看,他们运的怕是兵器,要送给风隼部的兵器。"
李仲文、向善治、丘师利三人闻言,同时拍案而起:"岂有此理!"
李仲文更是按捺不住,伸手便要去拔腰间的佩刀,"长史,末将这就带亲兵抄了赵氏庄园,看他们还敢狡辩!"
"坐下!"李秀宁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,"秦长史还没说完,慌什么?成大事者,岂能如此沉不住气?"
三人悻悻坐下,却依旧怒目圆睁,手掌紧紧攥着刀柄。
秦怀谷对李秀宁的镇定暗自点头,续道:"公主,诸位将军,若是此刻贸然攻入赵氏庄园,他们必有防备,多半搜不到实证。
届时陈氏、高氏定会以此为借口,煽动关内士族非议,说我们滥用职权,扰民生计。
一旦关内动荡,突厥人再趁机来攻,苇泽关就真的危险了。"
"那长史的意思是......"何潘仁沉声问道,他虽沉默,却已明白秦怀谷必有后计。
"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"秦怀谷走到厅中悬挂的舆图前,手指点在北方的狼牙谷。
"赵氏车队往北,必是去与风隼部汇合,交割兵器。
我们不妨将计就计,待他们交易时,以雷霆之势包围,人赃并获,看谁还能狡辩。"
他目光扫过众人,"届时不仅能揪出赵氏的罪证,还能顺势端了风隼部这个毒瘤,还能为公主及昨日战死的兄弟报仇,一石二鸟。"
李秀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"看来昨日入关时,秦长史就已看穿了赵氏的伎俩。"
她坐直身体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果决,"好,此事便由秦长史全权部署,所有人都要听令行事,不得有误!"
"谢公主信任。"秦怀谷拱手领命,转身面对四位将军,神情陡然变得严肃,"李仲文将军!"
"末将在!"李仲文猛地起身,抱拳行礼,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秦怀谷从桌上取了一块令牌,递了过去:"你立刻去关北大营,点齐六百精骑,要选最擅奔袭的。
每人配两匹战马,只带三日干粮,在北门外的白杨林待命,切记不可声张,若有泄露消息者,立斩!"
"末将得令!"李仲文接过令牌,转身便走,脚步急切却不忙乱,显然是个惯于执行急令的老手。
"向善治将军,丘师利将军。"秦怀谷转向两人,语气稍缓,了。
"公主的安危,关内的稳定,就拜托二位了。
善治将军需加派三倍人手护卫公主府,任何人不经通传,不得靠近半步;
师利将军要盯紧粮仓和军械库,防止有人趁机作乱,尤其是陈氏和高氏的人,若有异动,先拿下再说。"
向善治与丘师利对视一眼,齐声道:"长史放心,我等定不负所托!"
最后,秦怀谷看向一直沉默的何潘仁:"何将军,军中诸事繁杂,大营的防务就劳你多费心了。
要让士兵们照常操练,不可露半点要出兵的迹象,稳住关内外所有人的眼睛。"
何潘仁站起身,躬身领命:"末将明白,定让大营稳如泰山。"
四人离去后,议事厅内只剩秦怀谷与李秀宁。
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"秦长史似乎对兵法也颇为精通?"李秀宁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。
秦怀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