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痕与微光
,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凉,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关上房门,背靠着门板,心脏却无法平静。

    那道疤痕,和江景睡梦中蹙起的眉头,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。

    她之前对江景的感觉,是感激,是敬畏,是带着距离的依赖。但此刻,似乎混入了一丝别的、更为复杂的东西。是……好奇?还是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?

    她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。这不是她该探究的。她和江景的关系,建立在明确的“资助”与“被资助”之上,不应该逾越。

    她重新坐回书桌前,看向那道让她头疼的物理题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,刚才还一团乱麻的思路,此刻似乎清晰了一些。她深吸一口气,拿起笔,重新开始演算。

    这一次,笔尖流畅了许多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浓重,万籁俱寂。只有冰箱运行的低鸣,和客房里偶尔传来的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交织成安静的夜曲。

    客厅里,睡梦中的江景无意识地动了一下,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滑落,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她似乎被惊扰,眉头蹙得更紧了些,但终究没有醒来。

    而在客房里,台灯下,顾星南终于解开了那道难题,在答案处画上了一个清晰的句号。

    她放下笔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,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
    周一,就是新的开始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,但此刻,她的心里,除了不安,似乎也生出了一点微弱的、想要前行的勇气。

    这勇气,或许来自于桌上那摞被她一点点攻克的习题,或许来自于衣柜里那些合身的衣物,也或许……来自于客厅沙发上,那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女人,手腕上那道隐秘的、证明她也曾脆弱过的疤痕。

    裂痕之处,或许也能透进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