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脑子盘桓着“爱人”两个字。
我怎么可以是他的爱人呢?
搞得不好,这小子是学校里谈了个姑娘,这手套是买了送姑娘的。
不过是看到了他的手有些冻伤,他家笑来向来懂事,肯定会先拿出来孝敬他的。
这点毋庸置疑。
对,肯定是这样!
如此想着也就又舒畅了一些,看着童笑来就又明媚了一些。
不过大多数时候,还是阴恻恻的,更多的时候,是根本不回家,就窝在公司值班室的小床上,跟童笑来说,就是有急修,通宵。
等到童笑来终于考完了试,放寒假了,又补课了一周,他们公司也在大年三十那天放了假。
他没地方躲了,只能回去,他看着童笑来淡定地坐在书桌前做题的模样,终于受不了了。
收拾收拾出去,就在超市里买了一张折叠床回来。
晚上他一边铺床一边说:“笑来,你也大了,咱俩还挤在一张床上不合适。”
童笑来:“……”
他躺到了折叠床上就盖好了被子,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了一个脑袋,盯着坐在书桌前,无语看着他的童笑来。
“你今天睡这么早?”童笑来看了看外面还亮着的天,才六点钟……
“啊?哦。没什么事就早点睡。”
童笑来刚站起身,他立马如临大敌,把被子又裹紧了一些。
“你干嘛?”
两人同时问了出来,一个一脸疑惑,一个一脸紧张。
童笑来:“……,我去卫生间,洗澡睡觉。”
“睡哪儿?”
童笑来:“………………,你想我我睡哪儿?”
裹紧的被子里哆哆嗦嗦地伸出了一根手指,指了指床的方向。
童笑来冰冷的脸毫无表情:“那就床。”
童笑来洗完了澡,就靠在了床上,翻阅着全英文的报刊。
邵离音看了一眼,隐约看出一些“联合国”“环境保护”“协会”之类的,太深奥了,就把视线从那报刊上移到了他的脸上。
童笑来放下了报刊: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他摇头如拨浪鼓。
沉默了半晌,童笑来重新拿起了报刊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犹犹豫豫地开口。
童笑来抬起来眼皮,等着他后文。
“你在学校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
童笑来把报刊放下,抬起了头,那双眼里一时变得复杂,最后定格在了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。
他目光躲闪着,不敢去看童笑来,微微低着头,把被子拉了拉,掩住了半张脸:“这手套吧,如果是送给哪个姑娘的,我再去买一双。我戴过了,总不好再送给别人……”
“你知道了?”童笑来坐直了身体。
“知道什么?啊,那个,上次送外卖送过去了,那营业员认出了这手套……”
童笑来一副了然的模样,他终于知道这段时间邵离音的反常都是因为什么了。
“那营业员都说了?”不知为何,童笑来透着一丝紧张,把报纸放到了一旁,目光盯着他,一动不动。
他却不自在地偏过了头,不去看童笑来:“啊,说了些。
我是觉得吧,笑来,以后你得先把你自己放第一位,以后有媳妇了,千万不能再做这种事了。
明白吗?
咱虽然没有什么婆媳矛盾,也不能因为我这么个哥哥,影响到你们小俩口的关系……”
“她没跟你说,我的爱人,是个男的?”
邵离音闭了嘴,不知道又给自己灌了些什么自我洗脑的东西,再开口:“男的也没关系,现在,同/性/恋也挺多的,我还是挺开明的。”
“……”童笑来觉得邵离音就是个木头,还是个榆木疙瘩。
“离哥,你能接受同性恋吗?”
邵离音认真思考了一番:“啊,这个,没什么不能接受的。这个性取向嘛,都是正常的。”
“我是问你自己。”
邵离音:“……”
童笑来紧追不舍:“你能接受你的另一半,是个男的吗?”
“……,也不是不行。感情嘛,重要的是人,人对了,无关性别。”这是他的真实想法。
“那手套就是送你的,不是送别人的。”
邵离音:“……”他选择当鸵鸟,钻进了被子里,什么都没听见。
“离哥……”
“离哥……”
“邵离音!”
鸵鸟火了:“叫我哥,谁许你直呼兄长名字的。”
“我不认你做我兄长。”
一阵沉默,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