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珖珉瞬间扑上前,半个身子探出破洞,右手死死攥住柏筹的手腕。玻璃碴瞬间割破他的衣袖,血珠溅上脸颊。
“放手!”柏筹在悬空中嘶吼,“让我死!我死了,就是最好的结局!”
“闭嘴吧……”周珖珉咬牙切齿,手臂感觉快被扯断。
赵苧已经抱住周珖珉的腰,身后其他人也立刻冲上来,七手八脚地拉住周珖珉,形成一道人链。风力强劲,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,破碎的玻璃边缘还在不断裂开细纹。
必须赶紧拉上来,否则,大家都得死!
“错误的轨道……”周珖珉喘息着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不是用死亡来扳正!是用这里!”他死死握着柏筹的手腕,“和这里!”他的目光狠狠钉住柏筹的眼睛。
众人一齐用力。肌肉绷紧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周珖珉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要脱臼,但那只手没有丝毫松动。终于,在一片杂乱的喘息和呐喊中,柏筹被猛地拖回了破洞边缘,摔在满是玻璃碴的地面上。
他瘫在那里,剧烈地咳嗽着,手腕上是一圈清晰的青紫握痕,混着周珖珉的血。
周珖珉也脱力地坐倒,赵苧立刻检查他鲜血淋漓的手臂,眉头紧锁。
“就知道胡乱来,比我还疯!”
柏筹望着天花板,胸口剧烈起伏,眼泪混着血水横流。他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从哽咽逐渐变得沙哑,最后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。
“真是……败给你们了。”
周珖珉在赵苧的搀扶下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伸出没有受伤的手。
“不是败给我们,”他声音有些虚浮,却异常坚定,“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。站起来,柏筹。这个城市需要洗牌,但不是用任何人的命。”
柏筹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手,沉默了片刻,终于,缓缓抬起自己颤抖的手,紧紧握住。
*
闹剧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等待救护车的间隙,赵苧给周珖珉临时处理伤口,徐治走到两人身边,一脸欣慰道:“认识赵苧这么多年,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。”
他又看向周珖珉,“久仰大名,今天,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。”
“是……”周珖珉又忍不住打量起徐治,从觉得和谁长得很像。
“你好像对我的样子很好奇?”徐治笑问。
意识到自己失礼,周珖珉赶忙道歉:“抱歉!只是突然想到,您也姓徐。”
徐冲也姓徐,但是两个人长得不相似,应该没什么关系吧?
徐治笑了笑,赵苧接过介绍的任务道:“徐治,徐冲的亲弟弟。”
猜对了?!一点不相似的亲弟弟吗?!
“长得一点不像是吗?从小到大常有人这么说。”徐治笑着在周珖珉身边坐下,“哥哥一生都是利己主义,慢慢地,也就走上了不归途。我被迫为他做事,但一直不愿正式加入ALEX。”
“所以才是编外人员吗?”周珖珉问。
徐治点头,“没办法,毕竟是亲哥哥,是亲人,丢不下啊。也曾想过强行阻止哥哥继续错下去,但是,我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。我对他不足轻重,所有人对他而言都是棋子,他只听自己的,旁人说什么都不管不顾。”
他看向给周珖珉包扎的赵苧,轻叹了口气,“因为深爱到无法割舍,所以才能救赎吧。谢谢你救了赵苧,也救了这个城市。”
*
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,简单吃了饭,两个人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。
坐在露天阳台吹吹凉风,望着市中心繁华的夜景,是周珖珉搬进这个家后最爱做的事情之一。
赵苧递来一罐刚才楼下停车场旁,自动贩卖机买回来的冰镇可乐,在周珖珉身边坐了下来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这座城市的未来。是不是永远都会像这样,无休止地,争个你死我活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赵苧眉也不挑,淡淡地回答了他,仿佛这只是一个“明早吃什么”的提问。
“不过,黑暗也在夜晚,总有黎明降临。咱们多小啊,楼顶望下来,比一片羽毛还没有存在感。过好自己,再去担心这个世界吧。”
“也对。”
周珖珉低头看了眼自己吊着的手臂,不禁轻笑,转过头想和赵苧说什么,看到他脸上的惆怅后,又吞回肚子里。
心疼写在脸上,快把赵苧疼死了。
“脱臼了而已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脱臼而已?”
“嗯,差点扯断了而已嘛。”
“……”
赵苧真是对他毫无招架能力。气呼呼地捏住周珖珉的下巴埋头吻上去,又啃又咬,一点不知轻重。
模糊的意识命令周珖珉逃离,却被赵苧立马察觉追赶上来。眼看逃不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