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快下来,老公接你下班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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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苧居然是坐救护车来的,现场瞬间变成了一个露天急救室。赵苧戴上手套,动作精准而迅速地操作着,剪开衣物,找到并拆除了那个紧贴在男人皮肤上、仍在渗出白气的微型装置。消毒、封闭、注射解毒剂…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。
直到监测仪上的数据趋于稳定,他才直起身,脱掉沾血的手套,对医护人员挥了下手:“稳定了,送回医院继续观察。”
周珖珉松了口气,没注意到旁边人的眼睛都快把自己盯穿。
对上视线时吓了一跳,而后扯出个不算好看甚至有点尴尬的笑给赵苧。
“笑什么笑?二十九岁的人,警惕心这么低吗?一条短信就能把你骗到这种地方?”
“难道不来吗?让他在这儿等死吗?”周珖珉被他骂得心头火起,冷下脸,把头转向一边,“幸好我来了。”
赵苧被他噎得一时无语,瞪着他看了好几秒,最终只是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。他这老婆,真是……一点不让他省心。
“饿不饿?老公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不饿。””周珖珉硬生生地回了一句,抬脚就朝路边走去,“不过要吃,吹点补身子的。”
“腰子吗?”
“……滚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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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厅里,两个大男人单独吃饭不稀奇,稀奇的是一个男人平凡想喂另一个男人吃,这就很有意思了。
周珖珉真的很不想搭理他,至少别在餐厅大厅正中央,所有人都盯着这边,等着看戏。
“赵院长知道自己现在很出名吗?”
赵苧非但没收敛,反而悠闲地环视四周,甚至对远处一个认出他、正举着手机的路人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周珖珉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你的廉耻心呢?”
“我故意的。”赵苧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我大概猜到了今晚是谁把你骗出去的。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现在很可能就在这家餐厅的某个角落,盯着我们。”
周珖珉下意识紧张,余光快速扫描餐厅大厅,并没有发现他之前猜测出的那个人。
“真的是他吗?”
赵苧抬眸,看向桌对面肌肉都紧绷起来的周珖珉,忽然轻笑一声,问道:“信条崩塌了?”
“没有。”周珖珉立刻否认,垂下眸子,用力夹起一筷子菜,“他无法代表BIX。这是个人行为,与信条无关。”
赵苧笑了笑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回家的路上,周珖珉头靠着冰凉的玻璃窗,窗外流动的城市霓虹在他眼底明明灭灭。赵苧在餐厅里的那个问题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信条……哪儿还有纯粹的信条?无论是ALEX,还是BIX,早已背离了组织建立之初的理想,都被这个污浊的世界浸染得面目全非。
真的还有人,能保持一成不变的初心吗?
答案,恐怕是没有。
“赵苧。”他望着窗外,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赵苧目视前方,应了一声。
“我们搬家吧。”
赵苧明显愣了一下,迅速瞥了一眼副驾驶上依旧望着窗外的人,嘴角随即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。
“周末就搬。”
“这么快?”周珖珉怀疑地转过头,“你该不会是……”
赵苧直接承认:“房子一直空着呢,就等你这句话,然后我们搬进去。”
周珖珉瞪着他:“……骗子。”
“没骗你,”赵苧轻笑,“不是之前那套公寓。是我之前提过的,市中心那块。在我们俩上班地的中间位置,楼下就是地铁站,满足你……‘人挤人’的快乐。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挤啊?”周珖珉耸耸肩,“你怎么不直接把光明医院搬到麦惟旁边?这样,我们就能每天一起上下班了。”
“嗯——”赵苧故作沉思状,随即点头,“好建议,采纳了。”
“好个屁!”周珖珉笑骂,“不许滥用职权!”
赵苧低低沉沉地笑了起来,方向盘一拐,驶入回家的匝道。
“听老婆的。”
*
要跟柏茜聊聊吗?她知道面具男的真实身份吗?如果当面拆穿,后果会是什么?会让柏茜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,甚至将她置于危险之中吗?
周珖珉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,内心剧烈挣扎。最终,他还是抬起手,敲响了门。
“请进。”
周珖珉推开门,问候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,却在看清室内情况的瞬间,被强行咽了回去。办公室内除了柏茜,还有另一个身影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