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孟被缚在椅上,近距离目睹了赵苧与周珖珉那个旁若无人的深吻之后,便成了这般失魂落魄、双眼空洞的模样,再也缓不过神来。
面具男转身走向楼梯,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张孟慢了一拍,还是跟上。
“张孟不过ALEX一个没有实权的替补。说是竞选候补,实际上根本没有胜算。整个光明医院,整个ALEX,自徐冲死后,只听从一人指挥。”
皮鞋叩响大理石台阶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场回荡。一前一后两个人的步调惊人地一致,听起来仿佛只有一个人在行走。
“所有背后的真相,都会跟随着废物的死亡而缄口不言。是吧,赵苧?”
“随你的便,跟我无关。”赵苧不屑道,同时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,将周珖珉完全挡在身后。
他现在只想带着周珖珉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远离这人的视线。
面具男走下台阶,站定在不远处后,张孟又踏响几级台阶。那脚步算轻的,但还是引来面具男的不满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提高声调,只极轻地咂了下舌。就这举动,吓得张孟双腿一软,浑身震颤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地,额头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狗东西居然忘了我的规矩。”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……求您再给一次机会,我一定改!”
“我这儿从来不给第二次机会,不长记性的狗东西。”
话未完。
甚至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只见面具人似乎只是随意抬了抬手,一道极细的银光一闪而逝,快得如同错觉。
张孟僵跪在原地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。一道极细的血线自他心脏处缓缓渗出,迅速扩大,染红前襟。
他张着嘴,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,直挺挺地向前倒去,“嘭”的一声砸在地上,再无生息。
面具人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周珖珉胃里猛地一阵绞紧,他一把推开赵苧,冲至一旁的垃圾桶剧烈干呕起来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赵苧立刻跟上,一手牢牢扶住他颤抖的肩膀,另一只手坚定地遮住他的视线,将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彻底隔绝在外。
这人杀人竟如此果决残忍……想到自己方才竟与这般人物近在咫尺……
一股无形的巨压轰然砸下,周珖珉只觉得寒气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,控制不住地浑身战栗。
“赵苧……我的身体……好冷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赵苧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,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,然后用力圈进自己怀中。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,试图驱散那彻骨的寒意。
“所以你拉着我赶紧走……是因为他吗?”周珖珉将脸埋在他肩头,用气声问道。
“嗯。”
两个人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音量说着。
“他到底是谁?”周珖珉问。
赵苧尚未回答,身后却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面具男已然踱至他们身后不远处。
周珖珉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。他猛地从赵苧怀中挣脱,几乎是踉跄着转身,张开手臂就将赵苧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突兀决绝的动作惊住了赵苧。无奈轻笑后,手臂从背后揽上周珖珉紧绷的胸膛,稍一用力便将人重新扣回自己怀中,收紧敞开的外套包裹住,下颌轻蹭周珖珉微湿的发顶。
“傻老婆,这种时候,是该老公站在前面的。”
面具男停下脚步,白色面具上的孔洞后,目光似乎在他们之间饶有兴味地转了一圈。
“老婆?他叫你老婆耶,该生气了。”
周珖珉无所谓,气息紊乱不堪,却还是咬着牙回道:“今晚听习惯了……暂时不……想生气……伤身。”
面具男发出一阵低低的轻笑,甚至不自觉般地鼓了两下掌,掌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赵苧啊赵苧,我本以为,对他,你会稍微像个人一点。且不论这到底是出于亲情还是爱情,你竟是做了些对不起他的事呢。”
周珖珉见不得别人说赵苧坏话,恶狠狠地瞪过去。
“不许说他!”
“别瞪我,宝贝儿,该瞪的是你身后这位好老公。他怀里明明揣着能缓解你副作用的解药,却眼睁睁看着你痛苦挣扎。这种男人,还不赶紧扔了?”
“副作用的……解药?”
周珖珉一愣,错愕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苧。
“是你给我的止痛药……吗?”
赵苧还是不语,甚至避开他的视线。
闻言,面具男慢条斯理地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小袋透明药袋。里面的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