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代了?还搞奴隶制?
赵苧走出电梯,正好撞见从接取任务室出来,同为外科医生的陆医生,陆瑔。
“赵医生结束任务回来?”
“不是,去了趟靶场。”
看到陆瑔手中的病历本,赵苧随口问了句,“徐冲直接下达的任务吗?”
“是……”
灰色的病例本砰啪的一声从陆医生的手上打掉,落在地上。赵苧走过时,刻意踩了一脚。
“不用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陆瑔面露难堪。
“有事我替你担着。”
不用多猜,光靠“徐冲直接下达”以及陆瑔脸上的表情就知道,这又是个无理由的私人任务。
陆瑔为人心善,若是做违背良心的事,不安会摆在面上。
“以后他再找你干些不干净的活,你直接来找我。”
“多谢赵医生!”
徐冲接任院长及长官以来,行事一向强硬且令人捉摸不透。
自任务单上的暗杀理由被删除后,大多数人接到的任务比起铲除社会毒瘤,更像解决某些权贵的私人恩怨。
赵苧摸清了徐冲只为利益的真面目,所以如今无论他说什么,已经不值得遵行了。
曾经那些将他改得人不人的计划,都是幌子。
只是这些,好像都已经与无所谓了。
与周珖珉判若陌生人的这些年,赵苧对于世间的一切都无所谓了。甚至活着,好像也没有太多意义。
身边的人是同铁和磁铁的相遇,不自觉聚到他身边,在他的熏陶下耳濡目染。
在眼下曾经大相径庭的ALEX,也只有赵苧身边的这群人还遵循了曾经ALEX的信条。
唯独有一人,只在难以摸清。
佩戴的枪带也懒得摘,赵苧直接整个人陷进休息室的沙发,眼睛一闭,睡觉。
这时,门口吵吵嚷嚷的,扰人清梦,赵苧啧了声,猛地拉开门。
门外吵嚷的双方顿时噤声,心虚地不敢看赵苧的眼睛。
小陈护士小跑到赵苧身边打小报告:“将医生又和张医生吵起来了。”
“这次又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张医生骂我……”
小陈护士低下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她不近视,只是眼睛哭肿了。
眼看赵苧隐隐摆出张孟该骂的表情,将臣瞬间有了底气。
“我们家赵副官可不会是这种态度对待下属!小陈护士是你的工作搭档,不是的你下人!搞清楚!”
太吵了。将臣怎么做到每句话都吵得人脑瓜子疼。
赵苧提起将臣的后颈,扔到后面。
“滚后面去,丢人现眼。”
明明眼睛完全没有看张孟,但赵苧却似发出了冷冰冰的警告,张孟不敢做声,几分钟前骂小陈的气势全无。
张孟是徐冲一派的人,自然看不惯赵苧和这群人,处处针对。
但也只敢针对赵苧以外的人。
“道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张医生,道歉。”
“……抱歉。”
小陈点头接受道歉。赵苧冷着脸让张孟离开。
将臣还不解气,对着离开的背影竖起中指。
“就该揍他一顿再放走!这都几次了!要不是我正好撞见,他不晓得还骂得多难听。”
“少说两句。”
赵苧觉得聒噪,横了眼将臣,“你是最近戒烟戾气太重吗?”
将臣憋憋嘴,“确实有点……”
小陈护士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摸了个棒棒糖塞给将臣。
“将医生!试试这个。听说很有效!”
将臣接下后,小陈又掏出一个递给赵苧。
“赵医生也来一个吗?”
赵苧拒绝。
“暂时不想戒烟。”
楼顶天台,将臣叼着戒烟用的棒棒糖,凝望着脚下城市的夜景。
“唉,戒烟难,为人处世难,脱单难啊!!!”
他哀嚎着,半个身子挂在天台栏杆上。
赵苧深吸口烟,缓缓吐出白雾,疲惫接触,神经麻木。
从前赵苧并不抽烟,某次被将臣诱导着试了一下后,尝到了尼古丁麻醉神经后的舒畅感,赵苧每天多少会来一支。
尤其是想起某个人的时候。
“结婚有什么好的?不就多了个固定的床搭子吗?”赵苧叼着烟淡淡道。
将臣嚼碎嘴巴里橙子味的棒棒糖,转过身两边手肘搭在护栏上望着坐在身后水泥台上的赵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