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苧装作认真思考了一番,似是恍然大悟后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关于‘疯子’最有名的传闻?绝不留活口。我管你和谁死,在我这儿,没有活人离开。”
秦绛采仰天狂笑,语气颇为轻蔑:“是是是,我当然知道。可你不是放走了徐冲的两儿一妻?”
他贼眉鼠眼的看着赵苧,平淡地说道:“你早变了。那个影响你至关重要的变数出现,你就已经从疯子的世界出来。现在的赵苧,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一个理智清醒,能看清现实阴暗光明的正常人、普通人。
赵苧目光微闪,抿起唇角。
“好像是啊。都怪他,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我。”
“没错。”
秦绛采下意识地接话,直直地望着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。赵苧不为所动,静静看着秦绛采。
无声的对峙,心理的博弈。
良久,秦绛采轻嗤,眼中满是不屑。
“不急,再等等,我猜我们的观众,很快入座。赵医生不介意这场闹剧,多一位主角登场吧?”
“当然。”
另一边。
将臣打前锋,周珖珉和小贾屏息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每个人的思绪都如紧绷的弦,丝毫不敢开小差。将臣蜷缩在一角,轻轻推开铁门一条缝隙,确定安全后才又推开一点足够窥探内部情况的缝。
“安全。进去以后立刻往左拐,有堆木箱子。”
周珖珉和小贾默认收到。
将臣身形一闪,如鬼魅般滑入门内。周珖珉紧随其后,却在跨过门槛时被锈蚀的铁门勾住了衣角,发出“嗤啦”一声轻响。
是衣料连同皮肉划开的声音。
“呃!”
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。
将臣反手按住周珖珉的肩膀,三人紧贴着潮湿的墙壁,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。
小贾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,细碎的石灰簌簌落下。
残破不堪的身体,到底要多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够忍受。
沉默持续了漫长的三秒,确定没暴露后三人都松了口气,迅速闪身到木箱背后的隐蔽处。
与将臣对视一眼,周珖珉小心地探出脑袋,发现三人此时深处的位置不过是偌大空旷的厂房冰山一角,密密麻麻堆积的货物完全遮挡了更远处的视角。
“不行,还得往前,我猜赵苧就在前面。”周珖珉斩钉截铁道。
将臣习惯性掏出手术刀,看了眼咋了下嘴,又换了把枪握在手里。
“小贾退后,我和小周走前头。”
“凭什么!”小贾不服气地瞪大眼睛,低声反驳。
“待会儿全炸飞了,你好支援啊白痴!”将臣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小贾瘪嘴,毫不在意地扬起下颌,“什么爆炸我没见过?炸死在我面前的人可比这会儿医院太平间躺的人还多!”
将臣无奈地点头附和:“行行行,前辈厉害。赶紧后退,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哼。”
将臣抓起周珖珉的手臂,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内部走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避开地上散落的碎玻璃和金属零件。远处传来模糊的说话声,让两人的脚步同时一顿。
“真的是副官!”
周珖珉眯起眼睛,借着月光勉强辨认出赵苧的轮廓,又问:“他对面的人是谁?”
将臣的瞳孔骤然收缩,咬着后槽牙说:“秦绛采,徐冲身边的狗。被ALEX全体成员公投出去的败类、垃圾!果然是谋划已久,狗日的老东西!”
短短一句话包含了大量信息。
周珖珉无暇关注这些,只关心一件事:
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有计划吗?”
“怎么样?看得清吗?”
听见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,将臣和周珖珉同时回头,小贾不知何时已经猫着腰凑到了他们身后。
将臣无语地咋了下嘴:“大姐,你来干嘛!不是让你在后面待着吗!”
“这边也不危险,我过来怎么了!”
周珖珉有些心烦地揉了揉眉心,耐心劝导:“好了好了,安静想办法。”
眼下不止是阻止赵苧这一问题摆在面前,还有如何安全救出人质,秦绛采是否有安插人员埋伏在暗处,除了现在掩护三人的一堆木箱外,整个车间空旷的可以说就只剩赵苧他们两个人,以及一把秦绛采屁股下的椅子。普通不过的木椅,后面不知为何绑了个造型奇特的气球。
“等等!他身后是什么?气球?”
周珖珉眯起眼睛,都快闭上了也看不清。夜间视力不好的人,夜间作战真的要命。他拍了拍将臣的手臂。
“我看不清,跟我描述一下气球的样子。”
将臣描述道:“宝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