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瞬间陷入混乱。
小陈护士急得直跺脚，将臣烦躁地来回踱步，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阻止赵苧的办法。
“现在追上去就是送死！”将臣咬着牙说，“这个状态下副官根本分不清敌我！”
小贾护士怯生生地提议：“将医生……要不要，叫那位？”
“病人！失血过多好不容易活过来的病人！”
将臣已经急到语无伦次。
“是想让他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，又被副官一枪崩了吗！”
“不试一下怎么知道！那是赵医生最重要的人啊！重要到连手术都不敢亲自做的人！他一定有办法劝住赵医生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
出于医者本能，将臣还是拒绝了小陈的提议。
“太危险了。万一出事，你我都知道会变成什么样。况且他刚醒，身体各项机能还未恢复，不可冒险。”
失控的赵苧可能会亲手杀死最爱的人。
“我去。”将臣突然抓起麻醉枪，“大不了给他一针放倒。”
“可一枪……真的能放倒吗？”
赵苧的身体强得可怕。常规的一发麻醉枪根本无法瞬间放倒他。
“那就两枪！大不了被他抽几把掌。”
等将臣摔门而去，小陈和小贾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病房里，周珖珉被人摇醒，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他勉强聚焦视线，看到小陈站在床边，双手紧抱在胸前。
“抱歉，强行把你叫醒。但我们……真的没辙了，只能靠你了！”
周珖珉喉咙干涩，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赵医生他——”
小陈的嗓音猛地一颤，“他一个人杀进‘复仇者’的老巢了！可那儿还有无辜的市民，我们怕他……怕他彻底失控！”
周珖珉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面如死灰。
“求你了！现在只有你能拦住他！”
周珖珉扯了扯嘴角，苦笑一声：“我真的能劝住他吗？他可是连我都敢开枪的人啊。”
一旁的小贾护士开口：“那件事我们都听说了。但现在的赵医生……确实不一样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知道徐冲怎么死的吗？”
“是赵苧？”
“对。当时车上有五个人，可赵医生居然听进了徐冲的求饶，饶过另外四个。换作以前的他，绝不可能。”
周珖珉垂下眼睫，沉默了一瞬。
小贾上前一步：“是你改变了他。只有你能把他从深渊里拉回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
周珖珉咬了咬牙，尽管心里没底，但时间不等人。
他一把掀开被褥，“先出发，路上再说。”
小陈和小贾对视一眼，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动，眼底迸出希望的光。
小贾立刻掏出钥匙：“骑我的车快一些！”
“不行！”小陈一把拦住，“他伤还没好，机车太危险！我去推轮椅！”
“行！”小贾点头，两人飞快行动起来。
地下车库。
小陈架着周珖珉的胳膊，小心翼翼地把他塞进副驾驶。
周珖珉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坐下的瞬间忍不住闷哼一声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我留在医院与你们对接。一切小心，请……一定把赵医生救回来。”
小陈略带哭腔的话，让周珖珉顿时明白了：不止是去阻止赵苧，还有将他从敌人的巢穴中救出来。
周珖珉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
车门关上，引擎轰鸣。
小贾单手打方向盘，跑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她余光瞥了眼副驾上脸色苍白的周珖珉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我叫小贾，光明医院的护士，也是ALEX的成员之一。”
周珖珉被惯性压在座椅上，虚弱地吐出几个字：“周珖珉，程序员。”
小贾猛打方向盘避开一辆货车，“我年龄应该比你大，就叫你……小周吧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小贾突然轻笑一声，“ALEX的情报系统可比市政府的还灵通，恰好我和小陈的主要职责是情报收集，所以我都知道的，你不用紧张。”
周珖珉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安全带。
“小周和赵医生是爱人关系吗？”
“不是，我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弟。”
“嗷——伪骨科恋爱啊。”
“啊？”
“啊？”
“我们不是——”
小贾一个急转弯，吓得周珖珉抓紧了车门把手。
“别跟我说不是啊。赵医生的反应哪儿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