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精准钉入逃逸者的背脊,那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,却仍咬牙前冲,残腿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将臣嗤之以鼻,捡起地上随机出现的板砖,朝着前方的后脑勺砸过去。
毫无用处。
“操!那么能跑!”他低骂一声,终于失去耐心。
枪不离手的暗杀者不喜欢用枪,怕误伤了器官,解剖的时候不完整,但眼下情况特殊,将臣迫不得已掏出口袋里的麻醉枪,对准那人的大腿小腿各来一枪。
“呃——”
那人应声倒地,将臣不紧不慢走上去,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腹部上,碾着伤口缓缓施力。
“放你走了吗就想跑!杀人偿命懂不懂?袭击医院是要负法律责任的,狗东西。”
被踩住的人突然咧开染血的牙。
“呵,是吗?ALEX不是跟市政府反着来的吗?怎么?要归顺了?”
咔。
靴跟猛地下压,肋骨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。
将臣俯身,阴影笼罩住那张扭曲的脸:“世态变好之后自然是要归顺的,现在……我们就是法律。”
他碾着脚底的内脏,活动手腕:“说说吧,跑回去报什么消息?”
“将医生明知故问。”
将臣不耐烦地狠狠对准那人的□□踩了一脚。
“老子在问你话。”
眼前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,唇角的弧度愈发猖狂上扬。
“调虎离山,你中计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背后突然升上空炸开的烟花传递了某种讯号。城市里的人们欢呼着突如其来的惊喜,唯有黑暗的行者屏住了呼吸。
“将医生猜中了这是给赵苧下的圈套,还敢离开他来给我最后一刀,真是蠢得令人心疼。将医生那么喜欢开脑子,怎么没把自己的脑子打开看看?”
将臣紧紧地盯着脚下的人,冷汗顺着脊背滑下。
“将医生也不必着急赶过去了,你很清楚,大家都很清楚,没人能阻止他。”
这人还在叫嚣。
将臣僵硬的指腹抵在手术刀刀背上,陷进皮肉抵住骨头。
下一秒,手术刀猛地捅穿下颌骨,刀背抵着对方牙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老子不止开脑子,傻逼。”
可那人的笑容依旧钉在脸上,像诅咒,无法挽回的诅咒。
以及今夜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“又是几十条人命啊……”
*
漆黑的长夜宛如没有尽头。
赵苧已经整整三日未合眼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心电监护仪,指尖始终摩挲着周珖珉苍白的掌心。
“血压还是很低,但比昨天好转了些。”
小陈护士取下听诊器,收起检测仪轻声汇报,目光担忧地在赵苧青黑的眼圈上停留。
“赵医生去休息吧,我会看着病人的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他伸手调整了下被褥,接着继续握紧周珖珉的手。
小陈护士默默退出病房,赵苧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病床上人的脸。
目前周珖珉基本处在“人间蒸发”的状态,被赵苧秘密保护在光明医院最隐蔽的病房。
柏茜几乎翻遍了整座城市,东初十自从被家属接走后,也再没得到过任何消息。
三天过去,柏茜甚至已经报警寻人。
时间在两人身上都暂停了。
小陈护士担心赵苧因为伤心过度,作法有些偏激,恐引起更大的麻烦。折返时给赵苧端了杯热咖啡来。
“我们要不跟警察说一下目前病人的状况?我担心这样下去……”
“你忘了现任市长是谁了吗。”
赵苧咽下苦涩的咖啡。
小陈护士猛地噤声,半晌才嗫嚅道:“是……柏市长?BIX长官柏矣的大儿子?”
“他爹恨不得我死,要是知道人在我这里,只会变本加厉地搜查。”
“这可是人命!就算BIX和ALEX有过节,也不至于——”
“他做得出来。柏矣和徐冲……一丘之貉。人命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柏矣想尽办法让大儿子坐上市长的位置。你以为前任市长怎么死的?”
小陈护士抿住嘴唇,没底气地回答:“不是……赵医生吗?”
“你知道我从不乱杀无辜。”
“是柏矣把罪名扣到我们头上的?”
赵苧冷笑:“自己杀了人,又把锅甩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