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水汽的唇压上来,舌尖卷走他唇边的银丝
“叫我。周珖珉,叫我。”
“不叫……你好烦啊。”
花洒的水幕成了最好的掩护,赵苧将他困在双臂与墙壁之间,鼻尖蹭过颤抖的眼睑:“你叫嘛。这种时候,不正该叫吗?今夜,就当我们都置身于那一天没有发生的世界,忘掉现实,只有你我……”
忘掉现实……只有你我……
周珖珉迷糊的视野中,赵苧的唇瓣一张一合,说着离谱的话。他却使不出力气反驳,生不出骂他的力气。
正,如他所愿吧。
“老……老公……”
周珖珉潮红的脸颊埋进对方肩窝,瘦弱的身体拥住坚实的身体,像个找到归宿的小野猫,挂在赵苧脖颈上,闷哼声带着鼻音。
“我的脑子……好像变得不正常了……”
湿漉漉的身体隔着布料蹭过坚实的身体。
满满的魅惑。
赵苧低笑着用浴巾裹住他发颤的身子,掌心丈量着脊椎的弧度。
“哪儿有?这才是正常的你。”
他突然托着腿弯将人抱起时,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周珖珉锁骨的小涡里,再次流下挂在枝头。
“作为回礼,你想听我怎么叫你?老婆?宝贝?还是……小猫咪?”
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”
周珖珉湿漉漉的拳头砸在他胸口,却因对方突然含住耳垂的动作化成一声呜咽。
“我想……就听你叫我的名字。”
炽热的气息席卷过赵苧的耳蜗,颤栗中有什么豁然生长。
沉重的呼吸中,隐匿着痛苦。
“你真的是……一点自觉都没有。”
清晨。
八点的脑中准时叫醒,周珖珉睁开眼,全身酸痛着爬到床边关掉闹钟。
搭在腰上的手察觉到动作,不耐烦的闷哼着,将人重新捞回怀中抱紧时不忘蹭蹭。
“得起床了,松开我。”
周珖珉一掌拍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的屁股,见没反应,又补了两巴掌。
“别上班了,我养你。”
“走开,你好重啊。”
周珖珉挣扎了一下,未果。
“不走。你也不许走。”
赵苧的长腿一勾,直接缠住他的小腿,像条蟒蛇似的把人锁得死死的。周珖珉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,痒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“赵苧!我要迟到了!”
全勤奖少一分就跟他没完!
颈窝处传来一声郁闷的叹息,赵苧终于舍得抬头。
“我今晚值夜班,你来陪我吃晚饭。”
“太远,不去。”
“周六我休息,”赵苧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,带着点诱哄的意味,“要不要去哪儿约会?”
“这周六要和妈妈吃饭。”
身后的呼吸顿了顿,随即,赵苧的声音冷了几分:“……带那个女人吗?”
“嗯。”周珖珉又推了推身上的庞然大物,“所以你快起来,我真的要迟到了。”
下一秒,身上骤然一轻。
赵苧猛地翻身下床,动作利落地抄起地上的衬衫往身上套,修长的手指迅速扣着纽扣,眼神却冷飕飕地瞥过来:“我送你。”
周珖珉猜到了赵苧的小心思,直言戳穿:“去了你也见不到她。”
“呵。”扣着纽扣的人冷笑着回过头,“太小瞧ALEX的监控系统了吧。”
早高峰的一号线,车厢里塞满了人,像沙丁鱼罐头,又像显微镜下挤成一团的草履虫,没有思想,只有机械般的推搡和麻木的呼吸。
空气里混杂着廉价香水、速溶咖啡和未消散的困意,阴气重得能养出几只怨灵。
赵苧半耷拉着眼皮,一手抓着头顶的铁杆,一手护着怀里的周珖珉,脸色阴沉得像被欠了八百万。
“适应性挺强。”
怀里的人突然仰头,嘴角挂着揶揄的笑。
赵苧垂眸,唇角绷成一条直线:“你指什么?”
“我指你融入眼下环境的适应力。赵医生没挤过地铁上下班吧?”
赵苧深吸一口气,鼻尖蹭过对方发顶的洗发水味,清冽得和这污浊车厢格格不入。
他冷声道:“汽车就是为此发明的。”
走出地铁站,人潮依旧汹涌。赵苧皱眉,视线扫过黑压压的人头:“哪儿来这么多人?”
周珖珉耸耸肩,“附近有几栋楼就有几栋牛马工作间,你猜哪儿来的人。”
“医院都没那么多人……”
周珖珉笑了一声,拽着他拐进便利店,熟门熟路地拿了两个饭团和罐装咖啡,结账时顺手把其中一份塞给赵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