懵然的人彻底傻掉。
赵苧的眼睛生生眨了十几下,才彻底清醒,不敢一刻怠慢冲进浴室。
屋子内只听得见水声,周珖珉笑着摇头,开始收拾凌乱的客厅。
其实对于正常人而言并不乱,但在洁癖看来,喝过水的杯子没放在饮水机旁的柜子上,那就是乱。
倏地,余光瞥见衣帽架上,赵苧外套口袋里露出的什么。
“烟盒?”
目光一下促狭,周珖珉走上去,抽出还剩两根烟的盒子,面无表情地徒手捏紧,丢进垃圾桶。
浴室的门被拉开,腰间挂着白色浴巾的赵苧气色红润有光泽,在周珖珉皱紧眉头的目光下,迈着沉着的步伐走到沙发边。
紧实的身体上挂着水珠,弯下腰来亲吻周珖珉的脸时,全蹭在人干燥的家居服上,弄得湿哒哒的。
“你抽烟?”
“啊?”
赵苧愣了一瞬,转头去看垃圾桶内被丢弃的东西,解释说:“嗯,心情烦躁压力大的时候会来一根。”
“戒了吧。”
“好。”赵苧答应得毫不犹豫。
“不争取一下?”周珖珉问。
“争取什么?本来也就——咳,本来也就以前分开的时候,想你的时候……用来麻痹自己的。”
周珖珉对他的话半信半疑,眯起眼睛,上上下下打量赵苧,看清此人到底说的实话还是又变着法儿想找不痛快。
不过看来是真的。
大片精壮的胸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点儿红,阴暗分明,线条分明。
周珖珉下意识躲开赵苧炙热的视线,假装一无所知,越过他走向卧室,准备钻进被窝睡觉。但掀被子时,还是不小心触到了赵苧腹部的肌肉。
绝对不是周珖珉故意的!罪魁祸首另有他人。
赵苧就跟磁铁似的跟着周珖珉的动作,趁他掀开一点被子,立马接过手,将整个被子掀到床的另一边,露出床铺更宽敞的位置。
“洗完澡,该干正事了。”赵苧一脸正经道。
“洗完澡是该睡觉了,别搞得一身黏糊糊的。”
周珖珉假装不耐烦地将原本压在背后的人踹到一旁,伸手去扯被子。
赵苧立马出手,抓住他的手腕制止。
“明天还上班……”周珖珉红着脸,貌似有些无语。
“又不干到第二天早上,快快快!”
赵苧很着急,催促着周珖珉赶紧把弄湿的家居服脱掉。见人磨磨蹭蹭的,只好亲自上手。
差不多是拉扯掉的,不能叫脱,周珖珉手脚并用与赵苧抗衡。
“走开啊!喂!不许乱摸!你——啊!”
之后,规律而反复的轻响声徘徊不觉,周珖珉瞌睡全无。
好吧,本来也没有瞌睡,早就做好准备的人,哪儿有说不干就不干的。
这一点,赵苧比谁都清楚。
“我老婆就是傲娇~”
精神恍惚的周珖珉听见身后发出小声的嘀咕,从枕头上抬起头,别着脑袋问赵苧说了什么。
“我说,从这个角度看……你好可爱啊。”
周珖珉:“……出去。”
赵苧:“你看,又傲娇。”
周珖珉:“再废话一句,我就自己出去。”
赵苧:“欸欸欸!我错了我错了!我嘴欠,别生气。”
布满薄汗的身体俯下来贴上周珖珉的后背。
“周珖珉,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*
“呃啊——”
贝多芬《月光奏鸣曲》第一乐章的旋律与凄厉的惨叫声,一同在血腥弥漫的车厢内流淌。
烈日当空,汽车引擎盖被一只从天而降的脚踩出凹陷。黑色跑鞋踏上扭曲变形的引擎盖,赵苧单手撑着龟裂的挡风玻璃,枪管如审判之剑抵在徐冲眉心。
破碎的玻璃簌簌落在徐冲颤抖的脚边,锋利的锐物镶在他的血肉里。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呢,院长。”
牙齿崩裂,徐冲的额角渗着血,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,嘴边挂满蹦出的鲜血,双手死死捂住枪管,无论多使劲都挪不开半分。
两车相撞的冲击让车内其他四人早已昏迷不醒,血腥味混着汽油的刺鼻气息在密闭空间里发酵。
“赵苧!你疯了吗?!你敢杀长官!”
赵苧歪了歪头,左脚向前一跨,引擎盖上的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俯身凑近,枪口纹丝不动。
“放心,没人会深究你是怎么死的。他们只会放鞭炮庆祝,光明医院最该死的人,终于遭报应了。”
徐冲的呼吸急促起来,喉咙里挤出一声扭曲的冷笑。
“哈……你以为…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……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