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进杂物间,翻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盆,盆底还残留着几片干涸的药渍,像是过往主人也曾在此尝试过某种禁忌之术。叶晨峰将虚树根重重砸在铁盆中央,随即一拳轰下!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木质纤维应声崩裂,淡金色的粉末如尘雾般腾起,在月光下闪烁着微不可察的光晕。那不是普通的碎屑——每一粒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生命律动,隐隐散发出一股清苦中夹杂檀香的气息。
抱着铁盆回到浴室,他拧开热水龙头,水柱哗哗注入浴缸,蒸腾起一片氤氲白雾。待水温适中,他将粉末尽数倾入。刹那间,清澈的水面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,迅速染成深邃的棕褐,宛如陈年老茶,又似凝固的血液。更奇异的是,水面上竟浮现出细密的涟漪,仿佛有某种能量正在水中悄然苏醒。
叶晨峰深吸一口气,眉宇间掠过一抹自嘲:“管他娘的呢!古书骗人也好,玄乎也罢,不踏出这一步,永远只能是个凡人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扯下衣衫,赤裸身躯立于浴缸边缘。肌肤触及热气的一瞬,寒毛微竖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体表游走。他闭眼咬牙,一步踏入。
温水漫过腰际,继而淹没胸膛。然而预想中的灼痛、刺痒或暖流奔涌却全然没有。四下静谧,只有水波轻轻拍打瓷壁的声音。他等了足足半盏茶工夫,身体依旧毫无反应,不禁低声咕哝:“莫非真是古人故弄玄虚?这玩意儿除了把洗澡水染脏,还能干啥?”
话音落下不过片刻,叶晨峰的皮肤骤然泛起一阵异样的麻痒,仿佛千万只细小的蚁群正从毛孔深处钻入,在血肉间悄然爬行、啃噬。那不是寻常的瘙痒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刺挠感,像是皮下有无数根细针在缓慢游走,每抓一下都只能带来短暂的错觉,反而让痛痒愈发清晰。
他低头看向双臂,原本白皙的肌肤已微微泛红,血管隐隐凸起,如同被无形之力唤醒。浴缸中那棕褐色的药液正悄然褪色,宛如被身体贪婪吸吮,一缕缕淡金色的微光在水中若隐若现,那是虚树根千年沉淀的药力,正透过毛细孔渗入肌理,与他的血脉交融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那股燥热自丹田升腾而起,如野火燎原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入水中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胸口剧烈起伏,心脏狂跳不止,仿佛要挣脱束缚跃出胸腔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感觉……”他咬紧牙关,手指深深嵌入浴缸边缘,指节发白。可体内的热流却越来越汹涌,像熔岩在经脉中奔涌,烧灼着每一寸神经。终于,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冲破喉咙——
“啊——!”
突然,一声低沉却急促的呼喊从二楼传来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呻吟,又似梦魇中的挣扎——“唐……欣……”
那是叶晨峰的声音!
她猛地站起身,心跳骤然加速,来不及多想,赤着脚便冲上楼梯,木阶在她脚下发出急促的回响。短短十几级台阶,却仿佛跨越了漫长的煎熬。她奔至浴室门前,双手用力拍打门板,声音颤抖:“晨峰哥哥!你怎么了?你说话啊!”
里面死一般寂静,连水滴声都听不见。
“不行,不能再等了!”唐欣咬紧下唇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拧动门把手——门没锁。随着“吱呀”一声,浴室的门被她一把推开。
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药味与湿气的闷热气息。昏黄的灯光下,叶晨峰蜷缩在浴缸中,双眼紧闭,额角布满冷汗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微微发紫。他的手指无力地搭在浴缸边缘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,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搏斗。
唐欣心头一紧,几乎是扑到了浴缸边。她跪在地上,双手紧紧握住叶晨峰的手臂,一遍遍摇晃着,声音带着哭腔:“晨峰哥哥,你醒醒!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!到底发生什么了?你说句话啊……”
就在气氛即将升温、心跳与呼吸交织成暧昧旋律的刹那,叶晨峰猛地从迷醉中抽离,神志如清泉般回流。他眸光一凝,那股深藏于骨子里的坚韧意志再度苏醒——纵然情潮汹涌,他依旧能掌控自我。
他没有急于行动,而是轻轻捧起唐欣的脸,目光柔得似春水荡漾。俯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,温热的唇触带着承诺与歉意,轻声道:“欣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