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。”她压低声音,却在转眸时,正对上卫厌看过来的眼。
卫厌没有说话,万有却明晃晃的从他眼神里读出来意思。
靠谱吗?
靠、谱、吗?
要不是卫厌没办法用灵力绘阵,她也想不起来走后门这一招啊!?
走街串巷一个下午,才打听到的消息。
城主府幕僚都有举荐法师的资格,而他们能突破的有且仅有这一位,家中闹鬼的崔氏。
坑蒙拐骗并非万有本意,可她真的很需要伪装成神棍,解决崔府中的问题,再自荐进入城主府。
如此经过短暂良心的问责之后,万有再看卫厌那副散漫的样子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要不是因着年纪大,就业成问题,又怀一包袱的好东西被地痞流氓盯上了,她本来也没想与卫厌同行解咒。
“吱呀——”在她扣响门环第三下时,朱红色的门打开了一道小缝,露出个脑袋来:“你们是?”
万有这次却没勾出个笑,只神色冷淡地说:“我们来为贵府除鬼。”
“哦——”门头拉长声音,“夸”得一下,就把门拉开了。
万有准备了半个时辰的腹稿和话术都没来得及用上,就被门童请到了里面。
踏入西侧会客厅时,她还有些茫然,高门大户找人做事都不用做背调吗?
“刘管事,又来了两个捉鬼天师。”
眼前门童身形一扯,万有方才看清厅内景象,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站在主位钱,右手侧一前一后,坐在两位年轻的男女。
坐在上首的女孩,穿着粉白色广袖裙,梳着双髻,头发蓬蓬的还有羽毛点缀在上,眨着两双杏眼,警惕又防备地打量着他们。
而坐在其下位的男子,身穿浅蓝宽袍,发束玉冠,一双琉璃似得双眸,温和看向他们。
“快快请进。”刘管事热络地招呼着。
万有缓缓踏入,绷着一张脸,坐到二人对面。
“这位是羽天师和她的哥哥,不知这位天师——”刘管事看向坐在上首的万有,温和问道:“怎么称呼。”
“姓万。”她回答简短,视线短暂瞥了眼卫厌后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他是我孙子。”
凉凉视线扫来,万有假装没看到,端着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。
“看起来都是天师世家呀。”刘管事笑眯眯恭维:“既如此,这捉鬼事宜就拜托几位天师了。”
他简单称述了下崔府备受鬼魂困扰的局面,先是几个侍女夜路遇到鬼魂,再是夫人小姐连连惊梦,扰得崔氏家主担心的夜夜不得安眠。
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得说了几番车轱辘话,刘管事便匆匆告辞离去。
一时间,花厅里,仅剩四人面面相觑。
奇怪,这个事情太奇怪了。
无论是行事全无章法的崔府,还是面前两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年轻男女。
万有颇为老成的叹息,面上却依旧自持庄重。
一旁的卫厌,闲闲靠在椅子上,以手撑头,神态一如既往的散漫。
对面身穿广袖裙的女孩,正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,不住地看向她。
而坐在她下手的公子哥,慢悠悠晃动手中扇柄,温润多情的桃花眼打量着她和卫厌。
花厅内,静得只能听见万有装腔作势,转动手中念珠的声音。
“啪”得声。
对面年轻男子骤然合上折扇,笑得温润柔和:“世界之大,却未曾想有朝一日,一个人族能成为狐狸的祖母。”
说出的话如惊雷一般,砸得万有心中一突。
手指用力按了一下念珠,万有抬眼,对上年轻男子似笑非笑的眸。
她面无表情,不再转动念珠。
而卫厌,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还是那副散漫样子,慢慢悠悠:“是吗?”
“东海青龙,是一只云雀的兄长,想来是司空见惯的。”
下一秒,万有清楚看到,年轻男子面上笑容一僵,又很快松弛下来。眉目未动,视线却直直落在卫厌身上。
花厅又一次沉寂,气氛愈加剑拔弩张。
就是在这样的时刻,一直没有开口的羽天师,忽而开口:“我明白了。”
声音清亮悦耳,像是水击玉碎:“万天师祖上有人与狐族通婚,到了你孙子这一辈,狐族血脉出现返祖的迹象!”
“这跟话本子里说得一样!”
愣愣对上一双略显激动的杏眸,万有心中念头千转百回,到最后,所有想法都由衷地化成一句感慨:“我的天啊。”
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,上前两步一把拽住羽天师的手,笑得慈祥:“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儿,愈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