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是为你好!”宣巧云声音发颤,“你晓得嫁入皇室是何等荣誉吗?后半辈子都不用你娘我操心了!可你呢!就是这么不识好歹的!!”
“女儿能照顾自己……”
“你住口!”
宣巧云疾步上前,扯着她手腕往外拖,一面吼道:“你别逼我家法伺候!跟我去祠堂,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想清楚!”
燕清清想挣开她的手,又怕伤到她,急得喊:“娘、娘!娘……”
“娘!”燕祁连忙伸手拦住,把燕清清护在身后,“我们好好说,犯不着行家法。”
宣巧云还要说话,听到燕唯乔出声,停了下来。
“清清,”燕唯乔脸色依然复杂,“回屋思过,三天后,你若执意……到时再说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燕唯乔和宣巧云两人共处一室却相顾无言。
燕黎漪来之前已从巧鹊口中知道燕清清的事,对他们此时的状态也不足为奇。
燕唯乔见又来一件头疼事,想都没想拒绝了。
当然,燕黎漪也只是告诉他一声,直接回院收拾行囊了。
燕唯乔又被气得不轻。
燕黎漪边走边把行囊背在身上,从仆从手里接过墨灵的缰绳,道:“你在家待着,有什么不对就往杨家跑。”
巧鹊点点头: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
她踩上脚蹬,利落跨步上马。
正要问三月人呢,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,回头一看,三月骑着马赶来。
三月道:“属下失职,让小姐久等。属下的马养在瑞王府,闻小姐要远行遂去取。”
燕黎漪原先以为她没有马匹,已经做好两人共乘、行程缓慢的准备,眼下看倒是多虑了。
“走吧。”
一黑一白,南下疾驰。
南部十五城中松阳、襄云受灾严重,象郡堤坝完好,才没让海水再进一步,但也淹了半城。
按萧淳熙的性子,多半会留在象郡赈灾。
八天后,进入象郡地界,难民随处可见。
空旷的地方搭起几块破布,成了难民的寄居之所。地方有限,还有不少人只能躲在别人家的屋檐下。
粥厂前排着长队,一旁官府的人在派发御寒物资。
排队的人看见燕黎漪往里走,正要怒斥她的插队行为,忽地瞥见她身后的三月腰间的佩剑,立即噤声了。
燕黎漪大步流星走到粥盆前,低眸凝视里面的米粥。
很稠。
米油不多,底下白米扎实地堆成小山。
御寒物资也是算是中规中矩,没有缺棉少布。
“喂,”两名官兵上前,“你是干什么的,不知道要排队吗?赶紧滚到后面去。”
燕黎漪冷笑,问:“公主殿下在哪?”
“公主殿下的行踪岂是你一介平民能知晓的?”官兵拔出了刀,“赶紧走,小心刀剑无眼。”
燕黎漪侧目,示意三月掏东西。她道:“我受瑞王之令,前来护公主安危,你有异议?”
三月手中是萧言陌留下来以防万一的令牌。
官兵们面面相觑,不知其真假。
燕黎漪又道:“我只要知道殿下在哪,不为难你们。”
“公主殿下住在北方地势最高的那些院子里……李大人也在。”
闻言,燕黎漪立即转身离开,快马加鞭赶去。
北院子相较之下安静很多,守卫层层看守。
门前守卫看到两人,立刻让人进去禀告。
其他守卫还想拦,被燕黎漪一张符箓掀飞,不然就是被三月剑逼喉间。
李逸之跑过来的,估计是在议事,手里还抓着毛笔。
“何人敢在此放肆!”
燕黎漪就站在前厅候他,笑眯眯道:“李大人,幸会。”
“你是燕家十九?”李逸之摆出长辈模样,说教道,“你此时不该在准备春猎?大老远跑来南部闹事,燕家知晓吗?”
燕黎漪道:“大人若是听过我在燕家的处境,便不会以家族为要挟。”
李逸之肃声道:“你多闹一分,外面的难民便漂泊一分。本相相信,燕小姐不是不识大局之人。”
“大人若是真的忧心难民,不如多出去看看他们。”
“放肆!”李逸之一挥手,侍卫一拥而上,将她们团团围住,“朝廷大臣办事,还轮不到你置喙!”
燕黎漪环视一圈,这些侍卫少数是修真者,修为不及她。
但李逸之此人谨慎,敢如此行事,不知有多少修为高的暗卫傍身。
燕黎漪不再废话:“公主殿下在哪?”
李逸之见她直奔主题,道:“公主殿下此时无闲心见你,你回去吧